他喜那糖人，喜这栋小宅，喜被顾忘川给予的觉，喜日日足不呆在这里，为那人着琐碎的小事归结底，只是因为，他喜他。

可，他这样的份，那里有资格留在他边呢。

一妖一仙本就已经是莫大的鸿沟，更何况他以前那些不堪提及的往事。

杜风黯然的垂了眸，两只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骨都泛起了白。

前的人久久没有说话，沉静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让杜风不由自主的颤了呼，更加不敢抬面对那人。

恩人，会因为这个，把他丢掉么？

肯定会吧

狐妖死死咬住了，拼命遏制住自己不自然的颤抖。

而他显然看错了那位上仙大人——顾忘川只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整蒙了，他怔然了一会儿，还没有绕过弯来，意识开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风打了个哆嗦，几乎要哭了来，但还是老实代了来。

“我我喜您”

“喜我？”顾忘川睁大了睛，底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满溢的欣喜。

他伸手，抬起了杜风的，对上了那双暗淡的眸，简直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

无言的吻上了那，顾忘川把杜风的压在了椅上，伸手扣住了他的后脑，不断加着这个和以往一样、却带着不同意义的吻。

他几乎想要把这只连告白都说不利索的蠢狐狸自己的怀里。

原来，之前在自己面前一直规规矩矩、缩手缩脚，竟是因为，喜自己么？

他吻着满脸惊诧的狐妖，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杜风，你怎么那么傻。”他轻咬着人的，在上面留了个小小的牙印，“我之前，可一直以为，自己是单相思啊。”

杜风眨了眨睛，红透的角随着顾忘川的亲吻而渐渐渗了透明的珠。

“您，能不能，别打趣我”

他想，恩人一定又是在逗自己，就像平时一样。

可他，现在却一也受不住这的玩笑了。

不断把往椅背缩去，他抗拒顾忘川的靠近，却被人用力摆正了肩膀，被迫直视那人如墨的。

“不是打趣，”顾忘川的声音一改以往的和煦，变的万分严肃，“我也喜你，杜风。”

杜风怔愣的看着他，泪终于从角落了来。

“我是狐妖”

“当然。”那人把他从椅上抱起来，放到了书房里歇息用的小榻上。

“我过人气，哪里都被人碰过”

“我何曾在意过这些？”他被人心疼的吻去了泪。

“可我不是您看上去那个样”他哽咽着把心底最暗的地方全盘剖，“我，一直，一直想杀了钟裕我除了麻烦，什么也给不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