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家躲避风雪的那个除夕夜开始。

车隔音能很好，静得池毅良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呼与心。

“你……是怎么样摆脱灵魂之番的呢？哥哥，他只是一个β啊……”在意识自己不知为何脱而的疑问后，池毅良又觉得太冒犯，赶结结地解释，“对不起……我只是，太、太好奇了。我看过很多书籍文献都没有这案例。”

戚守麟倒大度：“是作为医学生的好奇心么？”

“很可惜……我也不知，没有办法给确切的答案。”

“但一定要有个形容的话……”α十指叉，放在翘起的上，睛望着很远的地方，“只要能和你哥哥在一起，把我的灵魂打碎重铸，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说法很缥缈又玄乎，跟科学与严谨毫不沾边。但池毅良不觉得戚守麟的回答是敷衍，背后是沉淀与凝练了一段很的时光才给的答案。

车又恢复了静默。直到戚守麟的手机响起，池毅良意识地看去，幽亮的屏光映α微笑的英俊侧脸。

“喂，”戚守麟用他从未听过的沉柔语调通话，“才起？”

“你那边是早上吧，国都快十一了。”

“我不累。就是三个崽天天吵着要爸爸，想你想得。”

“我也想你想得。”

我也想你想得。这一句话在池毅良心上反复过，不是对他说的，但熨得他发。

“我刚应酬来，恰好碰上小毅，在送他回学校的路上。你跟他说说话？”戚守麟把手机递给池毅良，后者愣了一，双手接过捧在耳边和池焱通话。

无论是父亲爸爸还是哥哥都对他格外担心，都有过了。池毅良早就不是小孩，就因为是Ω所以他们还当他是一朵。

“你喝酒没？在外面还是不要随便喝酒。”池焱严肃地叮嘱。

“没喝呢，哥哥，”池毅良撒谎，“可是哥哥，我怎么可能一辈不喝酒啊。”

池焱顿了顿，似乎觉得理亏又得维持兄的面，囫囵地说：“反正你要小心。现在坏人很多。”

池毅良乖巧地附和，又问他在国外差什么时候回来，得到池焱的回答就快了。把手机还给戚守麟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指，戚守麟没什么反应，他却跟电一样，觉得那电一走遍了全。

刚到医大门就起了雨。戚守麟要他从车门侧把伞撑回去，池毅良说不用，他跑得快。

戚守麟低笑：“倒和你哥哥一样……还是撑着吧，从这里到你们寝室应该不近。别淋冒，医者不自医。”

池毅良只得拿了伞车：“谢谢戚哥。”

“等一。”

池毅良撑好伞，微微低往车里望去。灯投的光将α分明的五官衬一雕塑般的光影。

“没什么。就是次要喝酒的话，得拿好自己的酒量。”

“……好的，谢谢戚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