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伏在上一路狂奔，追兵已缀在后，他使尽了力气方才将他们远远甩开，甫一望见营地的影，便大声喊叫起来。

敌袭非同小可，值夜的将领达汉见小王这般狼狈的形容，又听他说大王遭困，心大骇，丝毫不敢耽搁，立即命人起号角，令乌洛兰的战士们迅速集结。

王中顿时火把重重，犬吠鹰啼之声不绝于耳，苏赫了营地，连带爬地跌来，也不自己灰土脸，径直便冲向王帐。

闹这样大的动静，岱钦同齐绍自是第一时间就醒了，贺希格也起了帐查看况，苏赫到大帐中，一对上齐绍担忧的目光，憋了一路的泪霎时再也抑制不住地涌眶，中哽咽着唤：“小妈……”

“是赫连人！他们伤了呼其图，正要往营地来！是我太没用，救不了他……”

少年上满是灰土混着血迹的狼藉，小兽般呜咽的声音与漉漉的瞳仁让齐绍想起受伤的幼犬，说起敌人时咬牙切齿的模样又活像是小狼。

齐绍刚来草原时，呼其图和苏赫都还是两个半大小。夏军与乌洛兰结盟，同叱罗打了两年仗，齐绍看着两个少年大，还曾手把手教他们武艺，如师亦如父，几乎是把他们当亲儿看待的。

如今他们错了事，是该教训，但也绝容不得旁人欺负。

齐绍稳稳扶住苏赫颤抖的肩膀，伸手抹去少年脸颊上的污迹，沉声安：“你已经得很好了。”

“去找你二叔，留在营地殿后，我与你父王同去救你大哥。”

说罢，他转穿起亮银铠甲，准备营应战。

一旁岱钦亦穿齐甲胄，腰挎弯刀，背负弓与箭，锐利的神已然杀气腾腾。

族中战士在广场集结完毕，岱钦刀振臂一呼，众人山呼海应，而后纷纷翻上，随大单于阵抗敌。

齐绍提剑跨，与岱钦并肩冲营地。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想到尚生死不知的呼其图，齐绍的心绪也不由得越发沉重。

忽听远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纷的蹄声，他立即死死握住剑柄，目光如炬地望向前方，随时蓄势待发。

众骑兵迅速在岱钦的指挥排好阵型，对面那打的一骑跑得近了，方才有人认是自己人：“大王！”

呼其图上负了伤，好不容易侥幸逃包围，又被一路追赶，力就快要耗尽，此时终于见到援兵，不禁喜形于。

“父王！小妈——”

他策朝乌洛兰的大旗奔去，对后的防御一时有些松懈。

千钧一发之际，齐绍已经来不及开提醒，只飞快箭搭弓便。

呼其图觉到那箭矢破风过自己的发，竟正与他后来的暗箭相抵，保住了他的一条小命。

一箭之地转瞬即过，呼其图已顺利回到乌洛兰军阵中。

虽然心有余悸，伤也仍疼得厉害，但只要见到父王和齐绍，他便仿佛立刻有了底气与倚仗。

他的父亲是大单于，是草原的无冕之王，齐绍亦是神鹰般勇猛的大将军，叱罗诸从前就输给他们，如今也绝不可能赢。

胜利只会属于乌洛兰。

两方人在夜中锋。

赫连此行为复仇而来，自是与乌洛兰不死不休；而草原法则，弱，胜者为王，小落若不愿归顺臣服的，便也只能殊死一搏。

呼其图被骑兵团团护在后方，齐绍瞥见他的伤势，只觉目惊心，中忽而无名火起，手中数箭连发，将敌人的一排前锋悉数掀背。

岱钦同他合得无比默契，令随心至，指挥战士与那拨袭营者激战，终是在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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