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术在军中都还算是不错的，再细数来，他还会挽弓箭，准也是一等一的好，若将猎换成敌人……

自失忆以来，齐绍便总觉得自己如同一片无的浮萍，除却苏赫之外，同这世间就再没有别的联系。

他面上虽从未提起，心底却总是空落落的，直至此刻，投军的念一起，那空缺的分好似被填满了。

齐绍的睛一亮了起来，仿佛他生来就该属于军营似的。

而且若他去参军，苏赫就不用再去苦工，即使是哪日他死在战场上，少年也能拿到他阵亡的抚恤金，一生都可衣无忧。

日渐西斜，苏赫从城墙上来，又去井边打冲了冲上。他顺便将脏兮兮的衣裳也搓洗了一遍，拧到半了，才披在上，往城走去。

到家时院里已满是饭菜的香气，今日的伙格外丰盛，桌上除了馒，还有好大一盘红烧。

那味只能说是寻常，但有齐绍一直给他夹到碗里，他便嚼之如同山珍海味了。

少年狼吞虎咽地吃了个饱，齐绍盯着他一鼓一鼓的腮帮，莫名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

未及思考，一句话便脱而：“慢吃，别噎着了，又没人跟你抢。”

话中还带着淡淡的溺与无奈，齐绍瞥见苏赫嘴角沾上了酱，抬手便想用指腹帮他拭去。

他的指尖碰上苏赫的肤，少年却真被噎住了似的，顿住了咀嚼的动作，脸涨得微红。

“咳咳……”苏赫用力咽了气，还是被呛得咳嗽起来，他并不是被吃呛着了，而是被齐绍那句话。

他记得齐绍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齐绍从呼其图手里把他救后，齐绍拿月饼给他吃，他从没有吃过那样香甜的糕，吃得急了便噎在了咙里。

齐绍还拍着他的背脊替他顺气——就像现在这样。

苏赫咳着咳着便红了眶，齐绍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少年在眶中打转的泪倏然落了来，一双漉漉的眸直直望着齐绍。

齐绍对他那样好，他却一直在骗他。这是他偷来的时光，齐绍越是对他好，便越衬得他卑劣作。

“怎的还哭了？”齐绍无奈地笑了一，捧起少年的脸替他净泪和嘴角，“你今日累着了，早些去歇息，碗筷我来收拾。”

说着便把苏赫往房里推，怎么也不肯让他再劳累。

苏赫躺在榻上，闭着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睡。

谎言骗来的好日过得太顺遂安逸，以至于他都快忘了，这些本不是属于他的。

他不想还回去，既贪恋着这得来不易的温，又暗暗唾弃着自己的卑鄙无耻。

少年正受着良心的拷问煎熬，英的眉死死皱着，齐绍便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床。

他径直跨坐在苏赫腰际，伸手解开少年的衣带，掏了对方间还沉睡着的沉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