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这个话题，主动转移话：“今日听月姑娘说你没有胃用膳，我特意命人准备了些糕，还是吃东西垫一垫再休息罢。”

齐绍走上前去，果然见桌上摆了几碟致的心，不是北狄的法，倒像是江南的小吃。

压在心上的石因贺希格这番话骤然松动，齐绍这才觉到腹中饥饿，也不再推辞，坐来吃起了心。

他一边吃，贺希格一边给他倒茶，怕他噎着似的，时不时便递一杯给他。

吃到后来，齐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慢慢地停了来。

两人在灯相对而坐，都还没有困意，一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便沉默了来。

齐绍有几分局促，贺希格的容在朦胧的烛火显得更加惑人，他竟也没忍住多看了几，正好撞上贺希格打量他的目光。

二人四目相对，齐绍不禁赧然，贺希格笑：“既还不困，不若手谈一局？”

他说着，当真从一旁拿来了棋盘与棋，还是上好的紫檀木与玉的，显然是早好了准备。

齐绍心生激，却之不恭，便执了黑，让贺希格先。

棋如用兵，齐绍于此颇为通，原以为还需让着些对方，谁知竟是轻敌了，贺希格也是此中手，两人棋逢对手，战至酣，居然难分胜负。

僵持许久，最后还是贺希格用了个险招，堪堪赢了齐绍半。

齐绍看着棋盘，心服服：“是我输了。”

“分明是齐将军在让我。”贺希格失笑，手中把玩着白玉雕成的棋，肤同玉几乎为一。

齐绍听他唤自己将军，摇：“右贤王，绍早不是什么将军，不过是一介俘虏罢了……”

贺希格却神极为认真地看向齐绍，正：“齐将军，你不是俘虏。我敬重你，也并不因你是我大哥的阏氏、我的嫂嫂，只因你是个英雄。”

他黑曜石般的眸中闪烁着难言的光芒，语调温而定：“我知这些话我本不该说，可我忍不住。”

“你本不属于这里，你不该过这样的人生。”

齐绍被前人灼灼的目光盯得脸上发，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松动。

他隐隐有了一预，又不太敢置信，只低声：“可我已经在这里了。”

贺希格忽然开：“若是我说，我有办法帮你呢？”

齐绍似仍是不信：“你为何帮我？”

贺希格地看着齐绍，漆黑的瞳仁里映着他的影，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沉声：“就当……是为了我那一半夏人的血。”

齐绍仿若被那人掌心的度到了一般，意识地缩回手，审视的神仔细地扫过贺希格面上的每一丝神变化。

最终他站起：“夜了，早些休息。”

贺希格像是早知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并不纠缠，只从善如地：“也好。”

贺希格的帐篷也颇为宽敞，但床却只有一张，大小虽足够几人大被同眠，齐绍却始终觉得不妥。

他正想着要在地上铺块毯将就，就见贺希格倒了杯茶，放在床榻中间，将一张大床分为两半。

“如此便不会越界。”贺希格，“齐将军不会介意与我同榻而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