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滋很张。非常张。

但他还在安一个并不张的人。

“别张啊！没事的！加油！”陈滋一把抓住上踏诊室的吴越，握拳摆加油手势，又叮嘱了一句。

“陈滋！没完了啊！借我一用，赶放他来！”席礼君愤愤地推开他，把吴越拉来，砰一声关上门。

陈滋看着门上挂着的名牌“心理科主任医师席礼君”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可以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就是因为不是第一次，陈滋才如此担心。他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才是带吴越来看医生的第五次。

起初带他来，席礼君会让陈滋待在一边，治疗过程先是谈心，然后慢慢回忆过往，吴越会发狂得颤抖，球血红，嘴里嘶喊着，陈滋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甚至觉得一秒吴越就会离自己远去。

第一次诊疗由于陈滋受不了而结束了，他真的看不得吴越难受痛苦。席医生千解释万解释，这只是治疗的一分，必须要经历的，吴越现在还在介怀过去，只有忘掉伤痛他才能有好转。

陈滋勉答应了，从那以后席礼君就不让他诊室陪着，吴越也变得很乖，每次看医生都不吵不闹的，但看过之后就很奇怪。他会消沉很久，更加不说话，更加喜安静，更加抗拒亲近，这状态要持续至少一个月才会恢复。

席礼君说这是吴越在自我调节，需要时间的。可是陈滋禁受不起他封闭的模样，便很少带他来了。不看医生不诊疗，陈滋只好每月自己来记笔记，记日常需要的训练，治疗的注意事项，他宛如成了一个心理医生，治愈人所有的伤病。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门开了，吴越来了，他坐到走神的陈滋旁边，握住他的手印一吻，指了指诊室的门示意。

“陈滋！来！”恰好席礼君也在里面喊他，陈滋仔细端详吴越，球没有红，脸上也不是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确认了两三遍，又嘱咐吴越不要跑，才留他去。

“这次怎么样？严重吗？”一坐陈滋就扯过席礼君桌上的小本本来回翻看，生怕落什么关于病的句。

席礼君无奈地拽回本，敲了他的，装腔作势：“这位家属给我注意影响，这是主任医师的诊室！不是你家！”

陈滋讨好地客：“咱不是一家人嘛！谁跟谁呀，是不是？”

“谁跟你一家人？别近乎啊！”席礼君拿手机故意刷起微博，陈滋被吊足了胃，蔫来求饶：“错了错了，席哥，快说快说！”

“你把陈晖新女朋友的电话给我，我就告诉你。”席礼君把手机递给他，看陈滋不接，又颠了两，假意收回，“行，不给我就不说。”

“别呀，我没有，我怎么可能有表哥女朋友的手机号…”陈滋心虚地绞手指，低着不敢看席礼君，对面一阵沉默，杀气扑面而来。

“你别想唬我，陈晖还指着你帮他打掩护呢，你能没有他女朋友手机号？”

“行行行，我不是不给你…”陈滋扭地接过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滞留片刻，问他：“你这次又想嘛？你别再像上次一样直接给人家吓神病了，表哥差没骂死我！”

“不会的，我换新招了！”席礼君兴奋地比划，“这次肯定给陈晖一个惊喜！”

陈滋万般无奈，着键盘输一串电话，“你和表哥就别折腾了，早晚和好的事非得整那么复杂。”

“那不行！我是那么不矜持的人吗？”席礼君乐呵呵地看着那串数字，幻想陈晖像吃了狗屎的表就觉着好笑，“闹都闹那么多年了，必须闹得他服服帖帖！”

“你俩咋闹我不，别扯到我大姑，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陈滋敲敲桌，拉回席礼君梦幻的思绪。

“我知…”席礼君噘着嘴，听到他的话，怅然若失，“反正也闹不了几年了，他总要结婚的嘛！你让我再作几年，快乐快乐。”

陈滋拍拍他的肩膀，安：“表哥会带你回家的，放心！我担保！”

“瞎话！”席礼君搓了把脸，换上一副严肃的表，“好了，不说这些了，说说吴越的病，这次确实比之前要严重一些，他已经拒绝说话了，也开始抵抗我的引导，你跟我说的况的确让他回忆起往事了，而且全都是坏的事，很不乐观。”

“怎么会这样啊？我妈很过分我知，那他是因为我们吵架导致的吗？”陈滋焦虑地用指甲抠手心。

“算是吧，怎么说呢，以前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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