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书之言真真假假，但仍能从中获知不少有用讯息，其一便是确定旻是真正的幕后推手，辛涣大致厘清了遗府整件事的脉络，只剩一些过程中的细节不甚清晰，也就是凌恪当时的观察推断。

然而这些都是次要，更重要的是为前次发言找补。

他想通了——想不通也没办法——一次被拒说明时机不成熟，不代表结果注定，关键在消除负面影响，为次好铺垫。

借着送竹简的时机，辛涣犹豫片刻，忍痛咬牙：“上次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不会让你困扰的。”

凌恪不明所以地了。

“你也不会因此疏远我吧？”

凌恪仍是不解其意，探究地看了看他：“不会。了什么事吗？”

得到承诺的辛涣松了气，笑容：“没事，对了，关于遗府我还有些其他疑问。”

本来面如常的凌恪闻言有一瞬间的不自在，抿直线：“之后再说吧。”

辛涣怔了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了逐客令，但有哪句话说得不合适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或是与凌恪的想法现了偏差？

儿女暂且放在一边，据村所言，留青山匪首有一人四纹四人三纹，辛涣到压力不小。

接连应对习煌、风有信、浊书之后，他切受到修为的重要，实力的差距有时很难用其他方式弥补，他可不希望最后反倒要依靠凌恪保护。

短短两天神力方面很难展，辛涣将目光投注到蚀力上。尽这次没能取得绝学《重瞳》，却得到了许多有关蚀力的法，自然不能浪费。

据《月蚀》所述，蚀力被划为“三雾三三丹”之境，对应神力一至九纹，他目前于三雾中的积雾境圆满，相当于二纹。

虽说比神力境界还低一重，但不意味没用。蚀力优势在于难被察觉和防卫，辅助斗战或有奇效。

辛涣没有贸然修炼《月蚀》，一来浊书给的东西他不放心，二来时间也不够，他更多是研读风有信留的修炼心得，熟练蚀力运用，尽可能将其转化为战力。

蚀力也能运用氏纹，辛涣此前尝试失败是因缺少关键一步。神力藏于血，需外放才得以激发，蚀力同样如此，譬如遗府里的白雾攻击就是蚀力的直接外放，辛涣称其为“蚀刺”，而灰砂则是风有信的氏纹手段。

这不得不让人联想，蚀力和神力明明是两不同的力量，却都能以氏纹运转，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第三日寅时未至，腾山、辛涣、凌恪一行架着飞鸢纹离开村寨，腾山在最前方带路，一想到后两人的关系，就觉得如芒刺背。

要真是侣还好说，这一方落有意、一方无，偏要一同行事，偏他作为知第三人在场，偏偏他谁也不能得罪。

转弯时他偷偷朝后觑，两人相距很近，夜看不清面容，腾山不由脑补了更多。

两刻钟后，视野中现一座山上城郭，腾山丢掉八卦心思，低声：“上修，前面就是留青山。”

留青山不是一座山，而是数座矮山相连，尖峰似被人力推平，山腰以砖石筑墙，侧碉楼环列，虽值夜半，却有灯火煌煌，不论规模的话，似乎比城池也差不了多少。

山上石门闭，塔楼上有不少人巡视放哨，腾山停飞鸢，回问：“再往前就会被他们发现，我们怎么潜去？”

凌恪回话时速度不减：“你可以回去了。”

腾山愣了一，回过神时冲而：“我不回去！”

他曾经想为郭叔报仇，来到留青山后才知力不可敌，只能折返，今次终于有了机会，怎么能再次退缩？

“生死自负。”凌恪淡声留一句，没再多说。

辛涣随其后，目不斜视，从腾山边越过。

两人影在腾山目光中渐远，很快行至边缘的微光地带，这时几形如天桥的凝练光束扫来，那是一名为“望星茅筒”的纹，能照清极远的事。

一杆彩旌升起挥动，示意来者止步，一队七八人数的山匪门山，相隔百丈远便以角罄发声喝问：“停，你们是什么人？”

辛涣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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