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凌恪丢这句话，转向前。

辛涣呆愣了一，这是同意他一起了？

他都预备好了一说辞，竟然没有派上用场。

两人沉默地走在雪地上，辛涣起初是跟在凌恪后，后来就走成了并排。

北境风光别致，朔风过，卷起一轻薄雪屏，隔屏看景，如真似幻，辛涣收回远的视线侧看向边的人，细雪飞旋环绕在周，仿佛构建了一个两人与外界隔离的空间。

似乎受到他的目光，凌恪带了疑惑回望过来，辛涣张了嘴又尴尬闭上，其实没想好要说什么。

凌恪朝他了，又侧回过去。

刚才表是不是有蠢？辛涣纠结之际，见凌恪已经停脚步，这是两座挨的山坡夹角，他走到夹角搬动一块石，积雪簌簌而落，石和山的真容。

只有半人，要弯腰才能去，里就宽敞了很多，还了一些简单的布置，看得凌恪之前也在这里歇过脚。

他颇为随意地重新封住，辛涣见状怀疑：“妖兽来袭的话挡得住吗？”

之前与散修小队同行时，他们说过黑夜是最危险的时候，每到傍晚都要上一两个时辰寻找和布置休憩之地。而凌恪似乎完全没有要其他防备的意思，辛涣不免有担忧。

“挡不住。”

这么脆的回答，辛涣反倒噎了一。

好在凌恪解释了一句：“躲避天上的妖禽就行，不会有妖兽袭击。”毕竟还堆着不少才被风雪掩埋的妖兽尸骨。

辛涣闭上了嘴，行吧，自己一个死赖脸蹭住的指手画脚什么，真有妖兽也不到他手。

凌恪走到山正中，取一排四只圆球的纹，每只圆球底座都放着六枚血晶，他又在山上安置了什么，霎时温燥起来。

意躯的时候，辛涣被血晶的力量征服了。

太奢侈了吧？他盯着圆球明亮的光芒，像凌恪这样的城主，不应该一穷二白两袖清风吗？

这大概是刻板印象。

其实凌恪独自一人时不会布置这些，只是考虑到辛涣刚学不久，又是纹院学生，或许不习惯雪地窟过夜的艰苦。

如果受染上寒疾，麻烦只会更多。

辛涣不知他的心想法，但连带享受了这么多好，发现自己说着要帮凌恪，却还没现任何价值。

不能当个废，辛涣刻反思，来之前和见面后他的注意一直放在凌恪上，还真没好好思考过军士失踪的事。

“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凌恪坐在山另一边的角落，辛涣主动走近挑起话。

对方听见声音抬，看着他一直走到面前坐，摇。

辛涣也没想过问这一句凌恪就会坦诚相告，只是借机提供自己的想法：“我知的消息不多，不过有一些猜测。”

凌恪倾听的神。

辛涣却对着面前的空地半跪去，取炭笔画了四横线：“失踪卫队的行动其实很值得推敲，我们分为四个节来看。首先，第一批失踪的人。”

他在第一横线上画了一个小圆。

“初次派的人数应该不多，并且没有立即向上汇报，说明雪山异象在他们开始的判断中不算多么重大的事，如果这个判断是对的，那么大概率异象不是造成失踪的原因。”

他画了一个三角形、一个不等号、一个字符“因”。

“第二次失踪的是七队剩余数百军士，是整件事的心。”分别用大圆和着重的小三角代表。

“为什么两次人数相差如此大？有很多可能，比如一时冲动，但我们还是先常理推断——假设他们有必须整队动的理由。这个理由可能来自外或者。”

横线旁引申两条分支线，分别写上“外”、“”。

“如果是外，一可能他们知此行面临大的危险，几十个人应付不来，悖论在于既然事态上升为什么依然不汇报。更合理的一是受人胁迫，比如前次失踪军士落到第三方手上——暂且引这一方——要挟或者引诱他们前往救援。也还有第三，时间迫到他们来不及汇报消息等待军命令或支援。如果是……”

辛涣顿了一才继续说。

“军士服从指令，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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