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替你捡！”苏郁蹲，用帕拾起药渣包好，又推到顾月莹怀里，一边摇一边暗示她，“快回去！”

说罢，他拍了拍手，又牵起温良良的胳膊，心无旁骛的把玩起来。

苏郁连忙从床上罩了件衣裳，替顾绍礼披好, 她一直没有回，直到给顾绍礼翻腰带束好腰，这才重新酝酿了绪，以帕拭着泪, 慢慢踱步到顾淮卿面前。

顾月莹捂着脸，转望着地上那一小簇药渣，她走过去，又抬起，房外站了一群人，她不能捡，若是捡了，所有人都会知，她吃了顾绍祯踩过的垃圾。

温良良只觉得前一片漆黑，顾绍祯拿手蒙住了她的睛。

她直起，又扯到脸上的伤，她不得不去捡，她还未嫁，若真的留了疤，便没有好人家可以选了。

“老爷...”

衣裳料发刺啦一声响动, 削薄的材质被轻易扯烂，所有人都倒了一凉气，目光纷纷落在顾绍礼/的后背上。

“你大哥他怎么...”顾淮卿扶着，用力提了气转过，苏郁本想遮挡一番，谁知顾淮卿到底看见了，两只睛瞪得圆，着扶手的十指磨得咯吱作响。

顾淮卿的手还攥着那一片破布, 他望着那整个脊背的痈疮, 忽然间涌起一阵酸臭, 他倒退着靠在椅上。

药我送你了，至于吃不吃，你凭心。”

他后脊的腐一个连着一个, 成溃烂姿态, 痈疮仿佛嵌在里, 有些被抠破了，翻黄脓, 夹杂着污血, 混成恶心至极的一团。

顾绍祯冷哼一声，自作孽，不可活，今日本是置顾绍礼的，她偏要过来一脚，作死也不选日。

“父亲，别急，死之前，烦你看看大哥，正事还未完，你就寻死觅活的，可叫人看了笑话。”他说话愈发无所顾忌，温良良咬了咬，又想起他说的，有些事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顾绍祯抬脚跺了跺，便移开了些，“我从不介意别人说我坏，我便是这般以牙还牙，心狭隘。

卢三已经遣散了围观的人，可还是有几个心大的，躲在暗偷听，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大约便是这个理。

顾淮卿吁一气，如今越发觉得苏郁说的对，这个儿，生来便是相克，是个命里带煞的孽障！

“说来也巧，我偶然得了这药，能祛除一切疤痕，可惜了。”他晃了一圈，随即将药扔到地上，抬脚碾了过去，圆的药立时被压成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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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那样的人，竟然教两个废。

☆、077

顾绍祯不怒反笑，他从腰间取一枚香，松了金线边的带，探两指从里拿一颗药，举在半空晃了晃。

顾府这一宅，十足的戏台。

“你，是真的想气死我...”他没了脾气，也没了力气，往后退了一步，扶着椅背靠了去。

顾月莹的脸几乎垂到地面，她只觉得此生羞辱不过今日，地上被碾碎的，不是药，而是她顾月莹的脸，碾的毫无尊严。

大约便是这些糟蹋事吧。

“你上，上是怎么回事？！啊！”

顾绍礼本在拉扯衣裳，没想到后背了一角，恰好被顾淮卿逮个正着，他提步起，上前一把拽住顾绍礼的衣袍，往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