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陆焉知回了诃城。

婚礼就在萧略家别墅前的园里举行，准备的太匆促，小园里只加了草枝鲜编织的拱门。

拱门两侧有白云的景观路灯，光芒柔和温，引了三三两两的飞蛾冲过来，啪的一声，飞蛾的血之躯不慎撞在灯罩上，然后昏死过去掉在草丛里，惊扰了草丛里聚成堆的萤火虫。

天气预报说，今天晴。

萧略看着萤火虫一闪一闪渐渐飞远的光亮，他抬起，看见陆焉知的朋友们依次和他拥抱。

沈辞临走前朝着萧略看过来，萧略便笑着朝着他颔首。杨乐苏抱住陆焉知的肩膀，嚎啕着不撒手，又被一旁红着睛的阮骞拖走，然后大家默契地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了他们俩个单独相。

他看见陆焉知原地坐来，抬看着他，然后在旁边的草地上拍了拍。

萧略笑了，他看着陆焉知手的那片草地，开，“我曾经把你埋在这里过。”

陆焉知了，剩不什么力气，反倒显得声音越发温和认真，“那就还把我埋在这儿吧。”

“好。”萧略说，他走到陆焉知边，和人并肩坐，缓了缓，他开，“陆焉知，尽如此，我还是很兴遇见你。”

陆焉知想了半天，说不什么更生动的话，便伸手和萧略握了握，“我也是，很兴遇见你。”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破晓如约而至。

陆焉知在萧略手臂上碰了碰，“你该屋了。”

“好。”

萧略再次应。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站起来，又是如何走去的这几步，直到陆焉知再次叫住他。

“杂儿，我有怕。”

萧略回过，他的陆先生穿着一白的西服，极为英俊，一如第一次见到他那样，像是巧克力在他心尖儿上化，一直随着血淌甜到了指尖，他看着陆焉知，“那我陪你一起。”

陆焉知就那么看着他，然后摇了摇，“你说什么。我就不害怕了。对了。”

陆焉知笑了笑，“念那首特别酸的诗给我听吧。”

萧略地看了陆焉知一，然后转过。

他徐徐开，娓娓来，“黄昏着风的，细雨洒在前。

你是夜夜的月圆………

你是一树一树的开，是燕在梁间呢喃………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

占城政府的国旗降了一半，有些驻足在街的人们对着半旗地鞠了一躬。

防空警报鸣响，接着汽车、火车、舰船都开始了鸣笛。

电视里，播音员神凝重地播报，“诃城总治安官在今早去世，经国家总统沈辞批准，国务院发布公告，决定在今天举行全国哀悼活动。全国和驻外使领馆半旗志哀，全国停止公共娱乐活动……”

盘罗阿答关了电视，听着外面的鸣笛声，抬手捂住了睛，“好吵，太吵了。”

雪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并不打扰。

………

鸣笛声还在响。

阮骞推开抱住他的萧荀，泪还是掉了来，“萧荀，你弟的四月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