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

清河县最近修了路，泥地遍布，哪些泥浆路被封存覆满了石灰面，如今平坦又开阔。

连着清河小学也被重新翻修了一遍。

王婆坐在那颗站了几百年的榕树面摇着蒲扇，小木桌上搁着半牙西瓜。

黑的籽在红的果上显得格外显，宴归白的小手捧不起西瓜，颤颤巍巍的挪动着，

把低埋在红里，张着嘴一咬去。

抬起，嘴角挂上，整个人笑得特别开心，睛都眯起来。

那是宴归最像妈妈的细节。

宴宴坐在她旁边放空，视线在宴归上逗留着。

“这上面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王婆有些奇怪。

“这几年都批不来的事，两个月就落到实啦，你看看现在这一望去的泥路，啧啧啧。”

坐旁边的老人，蠕动着嘴，嚼着宴宴的轧糖，有些糊的说着。

“好像听说是有人特别痛快，给了笔现钱，县里才动工的。”

“可不嘛？没有县城，万万不能啊。你放看过，那个县城像我们这样的，都这个节了还跟个乡似的，每年不是洪就是狂风，没一年风调雨顺的。”

……

宴宴听他们聊天也不嘴，偶尔给宴归去淌的，由着小姑娘折腾。

唯一底线就是衣服不能脏。

宴宴见她听了自己的话，像个圆规一样往里缩，就支起个脑袋去叼西瓜吃。

然后偏过一脸得意的吵着让宴宴看。

可得不行，宴宴刮了刮她的鼻尖，轻轻地。

整个人都温柔娴静不已。

她成熟了很多，现在很少会反问什么，日过得平平淡淡。

宴归在清河小学上幼儿园。

糕店生意不错，宴宴温柔又低声细语的，小孩都对她有好。

所有人都说宴归有个好看又温柔的妈妈，连着对她也特别照应，小孩被拥护得得意忘形，整天都一副我是老大的模样。

没少被宴宴批评，才收敛不少。

小孩不知事，调顽劣也让她痛。

每天的生活都被小东西占满了，宴宴分不多余的心思和经历去想些什么，反倒整个人舒活很多。

这天宴宴去接女儿，糕店王婆帮忙看店，几个老人窝在她的糕屋里，围着个二手电视看着黄梅戏，跟着咿咿呀呀喊。

宴宴讨她们喜，偶尔她们帮忙照料一。

往天宴归都是王婆帮忙接回家，前些天宴宴听她说有个很奇怪的男人抱着宴归了校门。

那天她追问，也没问个什么名堂。

女儿糊糊地说不些什么。

于是这些天宴宴便开始来回接送宴归，守着抱着生怕了差错。

县里人虽然不多，但也鱼龙混杂，宴宴心慌意的，一听到什么人贩的消息就神经衰弱。

到了校门，全是站在外围翘首以盼的家们。一个个伸着脑袋往里探。

铁门打开背着小书包的孩们一个个摇晃脑的了门，宴宴一就看见女儿。

她脑袋在人群里冒了尖，过边的人，被一个黑衣男抱在怀里。

宴宴目光可及的地方，见着的那张脸还是老样。

唯一徒生的就是麻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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