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叫我竹芩。怡柔，這個送你。」竹芩說著，從袖裡取一玉牌，問了怡柔名字怎麼寫以後便提筆在後面書上。

「謝大人。」景文摸摸鼻，讓我滾還叫我來什，莫不是玩我。一邊卻也尋思，這個大人莫不真是那個所謂的李大人罷，難那李歆兒卻是真如她所自稱一般便是一尋常丫鬟不成，只是氣度非比尋常罷了？

「大人言重了，怡柔命不好，卻是與大人無關。」怡柔低著頭囁嚅。

「我就隨胡謅的，卻也沒記得很清楚了。」

然後景文就看到站在竹芩後的歆兒姑娘對著他比了一串手勢，先是兩隻手指指了指自己睛，又再朝他指了一指，然後往自己上了一個疑似拉拉鏈的動作，然後往竹芩大人的方向點了點頭，再往景文一點，然後拇指往自己嚨一劃。

怡柔差點被嚇死。

「大人，林先生帶到。」李歆兒朝她一禮。

正拉著怡柔要坐，怡柔卻順服的站在他後。

「怡柔謝過竹芩，可是，這怎麼好意思，這塊玉太也貴重，怡柔不敢收。」怡柔搖頭連連，卻是不敢接過玉牌。

「姑娘也坐，不必多禮。」大人微笑，又多沏了盞茶。

哎唷怎麼忽然問我了。

四周頓時瀰漫一恐懼，好些個喬裝的女官都準備起，卻被李歆兒一個神制回去，景文注意到了但是睛卻往湖面看去裝作不知。

不過心底卻是不免尋思，我好像沒聽她說自己姓李，一般不是頂多讓人稱呼自己李大人之類，哪有要人直呼名諱的，莫不是她不姓李，又或者只是親民異常了？

「報告沒有，只是稍微會吵架些，一點小聰明而已，不值一提。」他想起以前經常在遊戲裡面跟人家筆戰，只是以前是打字來的，速度也因此快了起來。

「呃，是是。」

「林先生，抱歉，這聲卻是只有怡柔妹妹叫得，你需叫不得。」竹芩笑。

「草民林景文參見大人。」

「我倒很欣賞你的那些說辭，特別是有關湯武律例那段，那段你說了些什麼？」竹芩笑問。

「景文兄弟，你這句話莫不是把我們刑的同仁都當擺設了去。」竹芩說著啜了茶，喜怒難辨。

「你說普天之莫非王土，唯有當今聖上愛怎麼怎麼，條例愛怎麼添怎麼添。」竹芩淡然一笑，「你說你叫林景文是麼？」

「這怎麼好意思呢，竹芩。」景文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一如既往的說不好意思卻很好意思，敢只是說著意思意思。

「怡柔，快點謝謝。」景文手肘推了推她的手臂。

哎等等，不是說李大人是戶的麼？景文馬上看往李歆兒，那人卻是頭瞥一旁望向屋簷，兩手搭在腹八指錯，兩隻拇指相互繞著打轉，那神態百分之兩萬是在裝傻！

「叫竹芩就可以了，用不著大人。你也莫要緊張，怡柔妹妹的遭遇，我聽得是一冷汗，尋思便是我的不夠，才令得她家破人亡。」竹芩輕嘆了氣。

「怡柔謝謝竹芩。」她這才萬般羞怯的接過玉牌。

「這才像話。」竹芩淺淺一笑，然後看向景文，「說起來，林先生才真好，可有考取功名？」

「兩位不必叫我大人，你們未有官職加，我且把兩位當作朋友，直接叫我竹芩便是。」竹芩大人溫柔，聲音婉轉恍若天音。

「這塊玉貴重的可不是玉本，而是見到玉便如見到我一般，整個湯武你拿這塊玉，再有人要尋你晦氣，也得先掂量三分，也算是我對你的一點點補償，」竹芩輕聲，太過溫柔了景文背脊都酥麻一陣，「你就收著罷，我的一點小小心意而已。」

推了去。

這塊玉牌卻是白玉一枚，雕琢細，狀有五角，兩邊窄短，上若屋簷，有一鳳展翅，邊雕綢帶，正是襯托大人仙氣四溢的氣質。後面除了一角有她方才的書字，還平均的雕了幾字「如芩親臨」，這個芩多半是指她本人了。

「好，滾罷。」那大人朱微啟，連叫人滾都叫得這邊氣質脫俗也是夠厲害的了。等等你這李歆兒難不成都跟你學的啊？那大人抿嘴一笑，莫不是看景文心思，對著他，「林先生免禮，快請坐，不是讓你滾。」

「怡柔多謝大人。」跟著也坐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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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話給我注意點，小心掉腦袋。景文大驚，我居然看得懂她比什麼鬼。

「是，是，竹芩──竹芩大人，呃，是是，小人懂得，懂得。」景文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