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有温，我是活的。”

段成义额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张大了嘴，像被鱼刺卡住似的，半天才憋一句：“……我说我咋看你那么熟！”

“你咋跟我卖的那幅画得一样啊！”

终于注意到了，林言捧着茶杯，苦笑：“这我也知的不多，大概你们段家那位先祖死后五百年转世投胎，就成了我。”

“本想偷偷带他去你们家祖坟看看，没想到一折腾全说了，我还真没有贼的命。”

在某些程度上来说，对自然怀抱有本能崇拜，还没有被片面唯主义浇成泥脑袋的村民们比林言之前遇上的人都更好沟通，他们挣扎一番后便接受了狐仙，鬼怪，转世，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林言的地位一日千里，从被当众吐一举超越村，成了连所有老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老祖宗。

一夜之间，大家在村的制和林言的激烈反对之，一致改称呼林言为：“段祖宗。”

这回连那鬼都笑的要伤。

段家村在解放前其实并没有村，解放后宣传破除封建思想，便把族的衔改成了村，私里行的还是早时候的规矩，由每一任村在去世前选择最有威望的后代继承位置，至于外人说的所谓选举、村官都跟段家村没有关系。

林言莫名其妙的荣升祖先宝座，连村都对他敬畏有加，当晚带两人去祠堂看段家族谱。从村中得知，段家在明永乐年间盐商起家，经过两代人的努力，在第三任东家段逸涵时达到峰，银库白银百万，修建祖宅的每一块砖石都用豆浆浸过，每一幅画都由名师绘制，清明祭祖大摆七天宴，过年搭台请当红班一连十天唱大戏，十里八乡的乡民都赶来看闹，太原府六州二十二县富家一方。

段家从永乐年一直兴盛到清中期，之后不知为何开始节节衰败，仿佛一夜之间财神爷改了喜好，段家什么赔什么，去法兰西货的商船，去蒙古贩卖草和粱的车队，以及南贩茶的帮都一去不返，贾之家不敷，债主上门索要银，很快开始变卖家当。直至清末烟馆盛行，从东家、姨太太到少爷小，乃至人家皆大烟，以至于把卖祖宅的二十万两银挥霍一空，段家在晋再无容之地，在偏僻村野买了十几间茅草房，举家迁来现在的段家村。

“后面一座山就是陵山，段家世代先祖就葬在山上，我们搬来祖坟居住，就是为着愧对先祖，只能给守祖坟给先人赔罪。”

林言：“怪不得村里的房屋最老的看起来也不过一百年，原来段家是后迁来的。”

祠堂昏暗，没有通电，了一盏煤油汽灯，林言和萧郁坐在桌前翻族谱，书页因为时光的浸而变得烟黄酥脆，稍不仔细便往簌簌掉纸渣，标致的正楷记载每一支先祖的姓名，妻室、孙和生平事迹，密密麻麻的文字挤在一起，一时间有些神思恍惚，似乎那个古早的“他”早料到今日，在字里行间等待着，伸手相牵。

有些繁字冷僻艰，林言习惯了看史书竟也有好些不认识，时不时停询问萧郁。

村给茶壶添满，上老镜帮忙翻找，听闻林言想去看祖坟便告诉他：“后山一整座山都埋着先人，有些太久了连坟都找不着，一直想好好的立上碑，翻修翻修，因为村里穷，拿不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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