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动密码锁，双手捧照片中的竹节香炉放在红木架上。一白追光投来，吵嚷不朽的观众席像被调了静音，集安静地把目光投向红木架，那青碧细瓷盘着冰纹，造型沉稳却不显笨拙，冷光在瓷上，目之遍生凉。

这就是古玩的魅力，光转岁月变迁，生命早已消亡但皿永远留存，以这般独立而清醒的姿态与一代代斥资千金的人履行一段契约，之后兀自天荒地老。

绝对称得上压轴货，林言想。教授示意他和PSP男上前近看，林言将香炉倾斜，凑近底仔细观察，行家看瓷的手法，判断年代先看胎，胎不问题，一件瓷真伪就基本确定了。然而当这贵重的香炉翻转过来时林言不由咦了一声，那PSP男也一愣神，沉思一会儿之后慢慢了然于心的表。

PSP男的反应让林言相信今天是注定打成平手了，刚想把香炉放回去时釉面的纹却突然引了他的注意，有什么不对，林言犹豫起来，再次端起香炉反复查看，皱起了眉。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慢，大开门的东西用得着时间么？”PSP男写完答案，掏条香糖嘴里，漫不经心的一边嚼一边打量林言。

林言懒得理他，自顾自凝神思索，胎能一确定年代没有问题，釉面泽和开裂走向也没有问题，这东西仿宋代哥窑几乎以假真……但是被这教授亲手捧来的……不可能，这猜想太荒唐了。

“你……你觉得呢？”林言轻声征求萧郁的意见，萧郁不表示，看着林言的神暗鼓励。不知为什么，被这样的神注视，林言忽然对脑里冒的那个连自己都恨不得上推翻的猜测有了一丁儿自信，萧郁握住他的手腕，极轻的了。

就这样吧，林言想。

“请两位同学公布答案。”红袄裙念。

两块白板同时立起来，依旧相同的结果：仿品。

文件夹教授赞许的，说：“看样今天得加赛了，都正确，这件确实是仿品。”转对PSP男：“这次我不说了，这位同学来解释吧。”

PSP男接过麦克，一阵吧唧吧唧嚼香糖的声音从扩音传来，林言恶心的皱起眉，他倒本不介意似的，轻描淡写的说：“明成化年间仿宋代哥窑瓷，品相良好，估价三百到五百万。”

林言的眉皱的更了。

文件夹教授很满意，连刚才被PSP男噎到的不都不计较了，笑：“很对，两位同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看来，好力，确实有前途。”

说完拍了拍手，转冲台观众和颜悦：“这只确实不是宋哥窑瓷，而是明仿品，明成化年间仿哥窑作品完整留世的很少，这一只为代表现存故博院，有极的史料价值。都说贵校本专业，老师之前还不信，今天见识到了，不枉此行，哈哈，不枉此行。”

“老师决定给两位开个特例，奖品一人一份。”

林言犹豫的看着萧郁，后者则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前推，像促似的。林言咬咬牙转过对PSP男说：“不对，你说的不对。”

嚼香糖的声音突然停了，PSP男瞪了瞪睛：“那你说？”

林言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麦克，磕磕绊绊地解释：“这、这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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