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柳依依

也不知在车里坐了多久，把兜里的一包烟都光了。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晚上十，想来那对狗男女也完了吧。

我知我丢脸，跌份儿，没——可是我那晚第一次觉到了什么叫“心如死灰”。

大概就是，明明很生气，气得想去杀人放火，但全都是木的、僵的，一丝冲劲儿都没有，好像一被怒火烧成灰的槁木。

开车回到了家，上楼，开门，才想起来刚刚走得急，把玫瑰和红酒都忘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客厅里的灯亮着，老婆正坐在沙发上等我，神很复杂。

“你都看见了？”她努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声音却有些抖。

“嗯。”我没看她，只是在门慢吞吞地换鞋、脱外。

“你不想说什么吗？”她有些吃惊，大约是没想到我竟然是这反应。

“还能说什么？我没经历过这事，不知怎么才大方得。”我继续不冷不地说着。

“杨大伟！”她竟然生气了，呵呵，这个女人。“说吧，你想离婚还是打我，我今天认栽！”

我没有回答她，转了卧室，把门关上从里面反锁了。

杨大伟你个智障，这床你还睡得了吗？没那个智商就别装大尾狼！

唉，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怎么去啊。我心一横，把床上的床单扯了来，换了条新的。又把枕和被也换了。

“杨大伟，你开开门好不好，我想跟你谈谈。”那女人转了几门把手，发现打不开，又开始敲门说好话。

“方亚楠，我今天真的累了，先让我睡觉吧，我明天还要上早读课。”方亚楠是我老婆的名字。

“行，杨大伟，你脸可真够厚的，还想自己占一张床。明儿咱俩就去把离婚证办了，对了，记得去医院开张证明，离婚的时候就说是你不行，所以这日才过不去了。”

她这话跟一把匕首似的把我扎了个透心儿凉。这半年来，我确实觉越来越差——不知是不是太过劳累的原因——那个东西好像越来越没法起立了。刚开始只是时间短，现在却隐隐有了要报废的节奏。

她跟别的男人在我们的床上得天翻地覆，真的是我的错？

一想到这，我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开门三步并两步走到客厅。“你回去睡，我睡沙发。”

“杨大伟，你能不能别再作妖了？”她拧着眉瞪我。

“那张床，我嫌脏。”我一把拉起她上搭着的毯。

“你……行，你赢了。”她咬牙切齿地说，不过还是自己回了卧室。

“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我冲着她的背影说着。

……

记忆突然一般涌了回来。回过神，我才发现我正以一个女人之躯，只围着一条浴巾站在一个酒店房间里。

赶拍了自己的脸两。本来刚刚只要回忆一什么就痛，可是却突然陷过去的事里无法自，还真是奇怪。

“翁失，焉知非福。”我一边宽着自己，一边试图让自己现在的境看起来好一。“这丫没准儿不错呢，先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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