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11

命运峰回路转，在这年放了弟俩一。

甘华德阔别已久的同乡找上门，邀请他去外地生意。

甘华德窝在北国的小城这四五年里，不是没试过些小买卖的。

他曾试过把风靡家乡的鱼糕搬来这里，可闭的小城对这接受度不，他绝望的拉着孙亦栀挨家饭店推销，甚至是半卖半送，但最后还是积压了上百斤的货。

那些鱼糕便成了一家四的一日三餐，即便这样也是吃不完的，很快就放得馊臭了，一桶一桶的拖去丢掉，丢的那天，甘华德惨淡的脸看起来很绝望。

他也试过些日用品拖到夜市上卖，甘棠跟甘瑅也跟摊凑闹。

甘瑅那时年纪小，就只记得夜市上的蚊了，甘棠印象最的则是夜市二手书摊上永远翻不到连贯书号的漫画书。

甘棠到最后也不知甘华德的“战果”如何，但想必是不怎么好的，因为那批货没过多久就被他半卖半丢，从此再不提夜市摊的事。

甘华德算不上一个好人，甘棠对他恨之骨，不会因他后来的死淡上半分。

但甘棠也没法忘掉甘华德一次又一次失败后的绝望惨淡。以至于很多年后她试着置事外审视这个人时，觉得他可恨的同时，可悲又可怜。

在甘华德对人生自暴自弃之前，他也曾挣扎过的。

这个事实让甘棠觉得很难过。

就像她永远也忘不掉，曾经那个幼时把她举的大笑着的叫父亲的男人，曾经有双多么明亮的睛。哪怕是在看守所里，也无损那双睛的亮度。

是生活的磨难和酒一杀死了男人。

甘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总是没法说服自己轻易又纯粹地去或是恨着谁。这不是擅自原谅的圣母病，而是一——

“自。”

那人侧躺在她旁的枕上，拿指绕着她的发丝，因为泽沉而显得晦靡暗的眸只在她面前噙一笑意，那笑意把里的晦暗冲淡了，显几分兴味盎然的孩气来。

他的声音还残留着事后的沙哑，“因为你不肯给自己找个台阶彻底怪责别人，才让自己两厢为难，这时候你需要的是有人替你遮住睛……”

他说着说着，真的伸手来蒙住甘棠的，声音就响在她耳旁极近的地方。

“……反复不停地告诉你，去恨他吧，他是个死有余辜的人渣，也恨她吧，她从到尾都不过是个把自私包装得致好看的女人。”

“还有你的弟弟，他是个本不在乎父母生死的冷血怪，被他缠上可真是你的不幸，但是呢，，你也有责任，都是因为你在那个雪很厚的晚上对我说——小瑅，快大吧。”

他想到什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所以那之后我就想着，就把我的心磨得再一吧，更一吧，结果我发现了什么，我本就是个外中，心得不得了的家伙……”

他边说着边往，微恶意地一咬在她的左。

甘棠因为这一吃痛，一把拍开他的手，“别瞎闹……小瑅！”

他的声音糊地响在前，“我没闹，是说认真的，你的心太了，以至于后来很的一段时间，我都开始欣赏你自的可怜样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这样斜斜压在她上，十指落，同她的错，有把她禁锢在当场的错觉。

这是发生在十八岁的甘瑅和二十一岁的甘棠之间的事。

时间再回到甘瑅九岁，甘棠十二岁这年。

甘华德不是个生意的料。

是以孙亦栀极力劝阻他跟同乡走，只是甘华德这回铁了心，谁劝他都不听。

去之前他还破天荒地把老婆孩带回老家探望了亲娘。往年图省钱，他可都是一个人回去的。

夏天的南国，温度直四十度，没有空调，早在北方住惯了的两弟很不适应。

在门外院里摆了浴盆蓄满清，晒一午，等到太将落不那么晒的时候，也已经温了。

弟俩争先恐后脱把自己脱的赤条条，就往盆里。

说是泡澡，最后总会变成戏。

因为幼年时营养不良，甘棠有些发育迟缓，十二岁的她还没半曲线，脱光了跟甘瑅挤在一起，就像两只细溜溜的小蛇。

这一时期的他们对彼此的也没什么好奇，同一室，难免会换衣服，再或者夏天穿个轻薄小背心挤一块睡觉。

九岁小男生，面的那一也很是无害，不会让人联系到“”这个丑陋概念，甘棠看甘瑅甩着那一，对它，不，对他也只有一个忧虑。

“小瑅，你一会儿可别在盆里。”

甘瑅对此颇为屈辱，“，我又不是小孩了。”

弟两人玩玩到一半，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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