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徐安連續喝了幾天的血，有時是放來在碗裡的，有時是苗臨非得要他就著手腕喝，而叫他隱隱覺得不對勁的是，苗臨腕傷的恢復速度著實讓人匪夷所思。

他曾當著徐安的面割腕放血，可到了隔天，原本見血的傷便只剩淺淺一條印。

而另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是他右腕的傷一日便好，可左肩上徐安刺的那個窟窿，過了好幾日還是那個樣兒。

不過這些徐安倒也無意過問，如果不是苗臨天天上門，他壓兒不想見他，就怕自己一時耐不住脾氣又在他上多開幾個，讓他以養傷名義繼續拖沓去。

終於，在徐安覺得自己耐心即將用盡之前，苗臨給了他一塊引蟲香，又給他一瓶以自己的血練成的紅丹，讓他回萬去引蠱。

徐安接過那藥瓶握在手裡，沉默了好半晌後才嗤笑著開：「你就不怕我回去引完蠱後就不再來了？」

「你不會，你要是有這打算，就沒必要說來，」苗臨笑得篤定，但想了想後又換了一種說法：「或者更確地來說，你忌憚我的手段——你並不認為我會沒有準備後手，所以你才會答應我要留，你想試探我，或者說是監視我也行，你想確保，引完蠱後我就不會再對你們萬谷的人手。」

徐安冷冷一笑，裡滿是譏嘲，「你認為我是那種會為了所謂同門誼犧牲自己的人？」

苗臨往前傾拾起徐安的一縷絲髮仔細地幫他別到耳後去，冰涼的指腹過那冰肌玉骨，又在薄上連忘返，笑得又又殘酷。

「別的人你或許不會理會……可你現在不就是為了那個中了靈華蠱的小傢伙來求我了？」

「求你？」徐安掠了掠角，左手掐住苗臨造次的手腕，喀地一聲就直接卸他的關節，不知何時握在手裡的玉笛直抵著他的咽，「你不要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苗臨微微挑眉，握住徐安持笛的手往旁挪開些許，被卸了關節的右手輕鬆一扯一甩，彷彿機械一般咔噠一聲，便將關節甩回去卡好，同時便順勢攬住徐安的腰，妖冶的紫瞳醞著笑意，薄滿是邪媚地貼著他的嘴角輕喃：「七天之後，我去接你。」

徐安回他的是喀一聲地拆他整條胳膊，腳步輕巧地往後直接退他的懷抱，長袖往後一振劍便握在了手中，又因內力縈繞劍刃之上而發了極為特殊的嗡鳴聲。

苗臨瞇看著哪怕拿著劍指人都是一臉淡漠無的徐安，波轉之際邊勾著一抹淺笑，好半會兒後，才不得不妥協地退後。

「你好好休息，明早再走。」他才剛退屋，話音都還沒散，兩扇門便被凌厲的內勁狠狠摔在框上。

確定徐安看不見自己後，苗臨隨即抓住被卸的胳膊往後一壓一扳，幾乎不費灰之力便咔地一聲安置回去，而後又稍微握拳確認無恙後，才對著闔上的門扉一個意味長的笑容。

徐安第二天剛亮的時候就走了，一點兒留戀或猶豫也沒有，苗臨依舊是坐在二樓窗臺上目送著他離開，直到再看不見人影後，他才以足尖輕蹬窗台盤成一團的白陰，不甚在意地問牠：「墨陽哪去了？」

白陰的蛇顱親暱地蹭了蹭苗臨的小，又發了幾聲嘶鳴。

苗臨聽懂牠的意思，又好氣又好笑地順手折窗外的樹枝扔牠，「不過就是劃了幾條，雞舍裡那麼多雞你不吃，還真好意思使喚墨陽給你獵吃的？」

可話雖這樣說，苗臨還是從窗臺上來，仔細地去查看白蛇上已經癒合的幾處傷，又從腰間的錦袋掏毒丹餵牠，拍拍那顆正試圖往他上纏蹭的腦袋。

「冷得慌，別纏上來。」他輕巧地跨白陰盤踞著的地兒，卻不知突然想起什麼，臉上驀然閃過一抹陰翳，好半晌後，他才吐了一氣將那一瞬間的緒給收斂乾淨，輕聲喚：「走吧，咱泡溫泉去。」

苗臨最開始就是為了後山那一汪泉才會留在青龍寨裡，可徐安來了之後他反而很少去往那處；如今徐安走了，索無事可的他乾脆領著白蛇走近池邊，脫光了之後便一步一步地走中。

白陰在池邊被地熱哄得呼的石上晾開，而苗臨則了一氣後整個人沉浸裡。

他一直在中待了近一刻鐘才浮面，墨陽似乎回來有一段時間了，大半個泡在熱裡只剩一個腦袋搭在石塊上，而白陰正在吞一條彩斑駁的蟒蛇。

苗臨並沒有馬上離開溫泉，而是伸手去撫左臂上的一處奇異的紋，垂眸思半晌，也不知是了什麼，原本左肩上徐安留的劍傷，立刻以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直到新生的上再看不任何受傷的痕跡，苗臨才自嘲地勾了勾角。

徐安離開了多久，苗臨便在溫泉邊上待了多久，若是有誰能在這兒觀察苗臨，便能發現墨陽後來又自己去打獵填了肚，可這段時間裡苗臨卻完全沒吃任何東西。

他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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