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背遮挡光的样，蒋璟焕却还是看见她泛红的眶和鼻尖。

“哭了？让我看看你睛。”蒋璟焕拉住了顾规忱的手，顾规忱从离开房后就低着朝车走，蒋璟焕的手也被她打开了。

“别我，还不都是因为你？现在我妈都不要我了。”顾规忱继续往车走，走得太过着急，被路面上的小石绊了一，差儿就要摔倒。

“那是你妈妈，她不会怪你的，她只会怪我。”

顾规忱完全没有要理会蒋璟焕的意思，他几次尝试抓住顾规忱的肩膀或是手臂，都被顾规忱用力甩开，周而复始几个来回之后，蒋璟焕直接扯住了顾规忱的发。这个方法是奏效的，顾规忱主动转面向了蒋璟焕，她想要开说些什么，泪却先一步落了来。

“这他妈都什么事儿都他妈什么事儿？我妈现在就觉得我们俩是一对狗男女，不过这也不用她觉得，因为我们俩就是一对狗男女，以前我妈只是在监狱里，现在好了，她没有我这个女儿了，你是不是开心死了蒋璟焕！”顾规忱越说越快，她着急时会把睛瞪得很大，用手指把发撩到脑后又放来。“你今天就不应该带我来，不对，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跟你在一起，我妈不会原谅我的，她对我失望透了。”

蒋璟焕说：“现在重要的是她可以在这里静养，你有很多时间让她原谅你。”

顾规忱喋喋不休。“听起来好容易啊，我妈不会原谅我的，她会觉得我让她失望了，觉得我没有德没有底线，别人这么想我没所谓，可我不能不在乎我妈妈怎么想的啊。”

“你也不可能让她现在就改变对我的看法，你一个人不可能到。”

“对你的看法？你想多了，她才不在乎你呢，她是觉得我没救了。”

跨步向前，蒋璟焕用手掌扣住了她的后颈，拇指在她的耳廓，迫使她平静来。

他说：“别躲，让我看看你的睛，不是昨天才说睛疼吗？”

他们站得更近了，他微微低，这样一来顾规忱就不必再仰视他了。他看到她的双里都有着红血丝，影在接过泪后更加艳地闪亮，还有她发红的鼻尖，换季时她的肤总会燥起，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对顾规忱的一些习惯了如指掌。原先他只是想要顾规忱能够冷静来，但相互凝望许久之后，亲吻就成为了天经地义的选项了。

二楼的一扇窗被用力地关上了。他们当然未曾察觉，接吻是需要投的，他们曾经偷偷摸摸地在蒋璟焕的办公室里，也试过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纠缠，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在郊外、在光向对方袒着自己的意，不再躲躲闪闪，而是像每一对恋中的侣一样，一个吻就可以化解掉争吵抱怨，一个拥抱就化全的争锋相对。

与分离后顾规忱像来时那样挽上了蒋璟焕的手，光蒋璟焕的鬓角微微闪光，她以为是沾上了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棉絮，想要帮他捻掉时才发现那是几白发。

她说：“官工作累了，都有白发了。”

蒋璟焕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鬓角，倒是没有吃惊的表。“是啊，我们小忱还在最好的年纪，可是我已经开始变老了，本来我还想着掉呢，但是越越多，脆就算了。”从军校毕业后他便只顾着向上攀爬，看到了自己鬓边的冒的白发才对时间的逝有了实，没有人能与岁月向抗衡，他也只能扮作从容。

“我现在护肤品都要用抗衰老的了，每次看到刚从军校毕业的小姑娘心里都很慌，得上照照镜。”顾规忱摸着自己的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