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转文

《寸碧遥岑》

文/在寒

2020.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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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与君初相识（1）

岑碧在理科班待了两周，终于受不了了，决定转文。

叔母蔡雯燕没想法，随她去，不问她为什么，就算问，也是修饰得无懈可击的漂亮答案。能说服她就好，不真假与否。既然如此，倒不如不问。

反正人生是她自己的，当初岑碧填志愿，要找家签字，蔡雯燕只是提一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都不怕”——这嚼烂了的话，再说来，就多了几分敷衍。

她没想到岑碧会真听她的，但也没到骄傲。

不是自己的孩，听话是人家给面，不是真的因为你教育有方。

蔡雯燕不禁埋怨，岑碧自己没规划，就填了理，现在后悔了也是活该，倒要劳她来理。

去学校办完转文手续，蔡雯燕回到家第一句话就是：“你是十七岁的大姑娘了，任何事，任何决定，都该学会自己承担后果。这回改了，就不会再给你反悔的机会。以后也不会一直有人替你。”

岑碧心想，总比现在好。

岑碧知蔡雯燕是想甩掉她这个包袱，不愿帮她一再理不必要的麻烦。

再有两年，就到她结束抚养义务的时候了。

岑碧没声，蔡雯燕就当她听去了，没再说什么，厨房饭。

今天住校的岑芮要回家，蔡雯燕准备一顿丰盛的晚宴，要给她的宝贝女儿补。

她并非完全不岑碧，大概是对岑芮付而得不到期望的回应时，会从指里漏母分给岑碧。

岑芮今年一，读全寄宿制学校，每个月放两天月假。原本蔡雯燕死活不同意，怕女儿去受苦，是叔叔岑峰持，好说歹说，为了女儿的前途，这三年苦不算什么，才送了去。

岑碧在景市三中，上晚自习上到九半，回家睡觉，早起后，自己准备早餐。每学期省一大笔钱，经济又实惠。

岑芮一家门，就哭嚷着：“妈！”

蔡雯燕连忙从厨房来，迭声问：“芮芮，怎么了？”

岑芮一通抱怨：“宿老师好凶，十一就熄灯了，我发还没洗完，想让她再等等，她就说什么：‘到这里不是享福的，洗十分钟就解决的事，哪这么慢！’我发还没透就睡了，第二天发全炸了，丑死了！”

岑碧知，她在家都是要上半个多小时打理那秀发的，从洗发，到护发素，再到，都是有讲究的，兴上来，还要把发拉直或者卷一卷。

蔡雯燕顺着她的话，骂了几句那老师，才把人哄好。

岑碧从碗里取泡好的蒜，剥去外衣，将白胖的蒜放另一只碗。这是要用来岑芮吃的蒜香排骨的。

剥完蒜，岑碧拎起书包，回房间了。

她房间位置坐南朝北，冬冷夏。日刚落，酷的秋老虎留在房间，要把她整个人一吞没。

蔡雯燕没有给她装空调，只一台小风扇，聊胜于无。

心静自然凉。

她翻开崭新的政治书，想把落的这两周课补上来。

房老，不很隔音，间或传来厨房锅铲的翻炒声和岑芮的抱怨声。

这些人间烟火、家里短，在岑碧听来，都是嘈杂的噪音，扰人清净，害人神伤。

——闹是她们的，与她无关。

这个理，自她来到这个家时，她就明白了。

*

叔叔回来时，正好开饭。

一桌五个菜，蒜蓉排骨、小炒、清炒空心菜、黄豆炖猪蹄、虎鹌鹑。

叔叔岑峰开一家小餐馆，几经易地，最近落在离三中不远的景山路。学校附近，客量大，生意经营得比先前有起不少。

蔡雯燕当全职太太，两妹上初中后，她就时不时去小店帮把手。这一手厨艺是从店里学的。

岑峰从钱包一叠钱，了，分成两沓，厚的一沓给岑芮，薄的一沓给岑碧。

“岑芮个月的，岑碧周的，省着用，别。”

岑芮噘嘴：“我被困在学校，又没手机，哪有机会能钱呀？”她有些愤愤地看着岑碧。

岑碧有些莫名，须臾，她醒悟过来。

她的好妹妹在羡慕她可以每天校门，可以“钱”。

岑峰说：“这样也好，省得你不把钱当钱用。学学你，从来不找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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