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救人

陈语看见小姑娘这副可怜样，一瞬间人都傻了。

她不敢相信2020年了竟然还有买妻这事，但一想到那人是林成未，翻云覆雨等闲间的人，只想叹一句不愧是他。

仔细想想，林成未三十岁了却一直没有对象，外婆没少念叨。前年生病后念得更狠，总说要给林成未找个能保安康腾达的媳妇。

陈语知林成未最忌麻烦，恋与他无缘，是彻彻尾的单主义。她还好奇过林成未会怎样解决婚这样的千古难题，偷笑终于有事能难住林成未。

哪想他竟然解决了。

，实在是，简直恐怖。

“苏晚……晚晚是吗？你别哭，我向你歉。”陈语真想给自己一掌，都说为人师为人父母，要关心护学生将他们引向正途，哪想到第一天就把学生最痛苦的事戳穿。她赶给苏晚递纸巾：“对不起，是我不好。”

“没事的。”

苏晚其实一都不哭，更不想在欺负她的人面前哭。既然老师是林成未的表妹，她就更不想示弱了。她泪笑了笑说：“老师，我们继续上课吧？”

“好的，你，不会的先空着，待会我一题题给你讲。”陈语说话都温柔几分，目光柔柔地看着小姑娘，心疼又自责。

很快苏晚写完了语文卷。

陈语发现第一个字写的很生涩，再联想到苏晚之前打不开笔盖，大概是很久没有握笔。短短几行后就成了秀气清的字迹，看不是临摹的哪家字帖，但飘逸灵动，正是字如其人。

苏晚不题了，皱起眉想咬笔，只一就觉得不对，抬起对陈语尴尬地笑了。

陈语越是看，越觉得小姑娘乖巧可。白白的，像是某小动，误了林成未的爪。

“我去个洗手间。”陈语温声：“慢慢，不着急。”

“老师……”苏晚发现她拿了手机，瑟瑟地问：“我的不好吗？要告诉林先生吗？”

她说时肩膀垮，一副恐惧张的模样。偏偏说话声音很小，全然无辜的任人宰割模样。

陈语发觉她隐在衬衫领的痕迹。红红的，有些泛青，大约是吻痕，也可能是齿印咬痕。

陈语挪开脸说：“没有，你得很好，放心吧，我不会告状的。”

“真的吗？”

老师总不会骗人。苏晚睛立刻亮了起来，甜甜地笑了：“谢谢老师，我一定努力题，认真听讲。”

陈语几乎是冲到洗手间，用冷冲了三遍脸，心中一腔血难以抑制。

对于贩卖女孩这事，她知自己该打110。可她也是个成年人，知权势人脉，如此鲁莽只会害人害己。

最后，陈语还是拨通了林成未的电话。

乎意料的接通了。

陈语讶异地哎了声，她记得林成未是从来不在工作时间接私人电话的。

“有事？苏晚很难教么？”那声音很嘈杂，不是个聊天说事的好时机。

但陈语忍不住了。

“表哥，你能向我解释一苏晚的事吗？她跟我说她是你买来的，你这是买卖人，是犯法的！”

林成未的声音仍然淡淡的，没有任何波动，“你欺负她了？”

瞬间被反制的陈语不知如何回答，连忙否认。

“她不像是会对陌生人求助的女孩，如果不是你欺负她问她，她不会说这事。”林成未回忆起昨晚小姑娘在浴室洒哭泣的自怜模样，声音冷了几分：“陈语，我请你来教课。如果不好，请你离开。”

陈语偏不走，她作为老师不能睁睁看小姑娘遭毒手：“你贼心虚赶我走？你也知这样不对？你应该把她送还给父母！表哥，从小到大我最敬重你，你从来事分寸周全，现在不能因为外婆一句胡话就这伤天害理的事。”

相比于陈语的血愤慨，林成未的声音凉如风尘：“她父亲是个赌徒，母亲是个文盲，如果我不买她，她就会被放利贷的人带走。陈老师可以给她选个去，人官的黑市还是院窝？”

陈语一时间答不上，支吾开：“那你也不能把她关在家里。”

“嗯？照你说的送还父母？陈语，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林成未冷笑了声，“次她再被卖，希望你能第一时间赶到，拿两百万买她。”

他本不是买人。是在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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