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问她：“你今年多大？”

林知雪实在没有力气，往被窝里又钻了钻，沮丧：“那你小心些。”

见知知不说话，岐音又靠近了她一些：“你在找你的朋友？她被鬼差带回冥界了。”

“不知还找？”

知知小声：“那两个鬼……不在？”

知知似懂非懂：“那你也可以找别人呀。”

知知坐在栏边，说：“这里的女孩我都认识，你要找的那个什么样？”

夜半，冬雪渐渐停了，乌鸦从陵园上方飞过，发古怪的叫声，将林知雪吵醒了。

廊上油灯通亮，知知提着灯，与面前的岐音打了个照面。

“不在。”

“一百年，”岐音把玩着手里的扇，“天为我安排的新娘，上会有印记，我本该能够知到她，可这印记被人抹去了。”

想起昨夜见到的那人，知知意识否认：“怎么会？”

他与昨夜一样，穿着雪的衣裳，墨发束起，今日凑近了些，才瞧见他的肤苍白，他似乎也很惊讶会遇到知知，笑：“你又迷路了？”

“十六。”

知知的乎乎的，她今日烧着，的厉害，不自觉与他凑近，两人非常自然地说了会儿话，好像他不是鬼，彼此相识了许久。

晚儿苦了脸：“我却听说这位冥王嗜杀成。”

遇到此人，知知意识就要跑，可他友善的语气让她有些犯浑。

皇帝怎么会动手去杀一个要伸冤的百姓？

也不知是在梦中还是回到了人间，知知穿上衣裳，提着灯往外走，想到了晚儿，于是低声唤了句：“晚儿？”

她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又怕遇到昨夜里的那两个鬼，又哆哆嗦嗦地往回走，可方才那几转，她一时不知自己绕到了哪里，今夜又冷的厉害，知知裹了披风。

“我么……”岐音顿了顿，“也许吧，我在找一个女孩。”

“自然，她是我的新娘。”

晚儿有些犯难，踌躇：“罢了，横竖都是一个魂飞魄散，若是今日他过来，我便前去伸冤。”

岐音摇了摇：“我也不知。”

晚儿还要说话，林知雪却已经睡熟了。

“嗯，”知知闷闷地应了声，不知该说什么，只好问，“那你呢？你也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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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了，还能瞧见魂，”岐音，“你不害怕？”

他说话很温柔，最后两个吐字让知知红了脸，支支吾吾：“什么样的才是你的新娘？你找了多久。”

岐音没有说话，他看了一天，起：“你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