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易兄，咱们曾经也是无话不谈的知己，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毫不犹豫为你赴汤蹈火，生死。你想让我收拾五王爷，明说就是，我总有法为你转圜，甚么时候生分成了这样？

他低低：你说得对，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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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方俯视着向他低歉的君主，暗吐一浊气。

知易兄是在说哪件事呢？谢知方平视着他辅佐了多年的君主，堪称胆大包天地将心中的不平尽数倾吐来，如果是说封赏，我可以回答你，没有，便是分文不赏，为陛计，为百姓计，安定辽东也是我义不容辞之事。

他脸红红白白，半晌方讷讷：那件事确实是我得不妥我知皇家亏欠惠和妹妹良多，也知你有多在意她，因此一早便使人暗中保护。那日就算你的人不手，桑伊也伤不了她半汗。

明堂我以季知易的份问你他又往走了几步，站在谢知方面前，弯腰扶起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之所以辞官，是在怪我么？

如果是说拿筏，挑唆我与五王爷争斗，不瞒知易兄，我确实恼怒异常。思及那日里的心惊，谢知方的脸变得很难看，说话也十分不客气，你应该知，对于我，是比命还重要的存在，你无论如何都不该把主意打到她上。

因着常年不见天日，他的脸庞养得极为白皙，一双桃风，薄似笑非笑，乍一看和每日里混迹丛的纨绔弟没甚么不同。

个久违的称谓，季温珹愣了一愣，眸中浮现动容之。

这会儿，他狭隘的格局，方才豁然开朗

季温珹满面羞惭，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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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季温珹知，死在他手里的叛军蛮，没有一万，也有数千。

这些日，他钻了角尖，越看谢知方越觉可疑，生怕对方造反，夺走他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

谢知方摘去面，本来面目。

多日来横亘于二人之间的冰，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九五之尊的帝王弯折腰杆，对谢知方行了个大礼，声音中带着十成十的愧疚与谦恭：明堂，我不该与你离心离德，更不该将主意打到惠和妹妹上，对不住。

自从登基，再也没有人敢对季温珹说这样的重话。

不知何时起，怀抱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抱负的他也被权力迷惑了心智，沉溺于君王制衡之，对护他敬他之人生诸多猜疑。

早在变那日，他便可坐等三弟杀掉自己，和六弟斗个你死我活，在最后登场，坐收渔翁之利。

若是谢知方有反心，何必等到现在？

谢知方一席话，犹如当喝，狠狠敲醒了他。

皇权代表着至无上的权力，代表着任何人都难以拒绝的诱惑。

可确实中了迷药，若那药对有所损伤，我便是杀再多的人，也难以挽回她受到的伤害。谢知方低低叹了气，看向季温珹的目光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