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叔又太蠢太不堪一击，就这么着了，铁证如山，他连个从中转圜的机会都没有。

季温珹一气，着：这是卿应得的，何须如此自谦？

实在是谢知方功震主，封无可封。

他何止是对赏赐不满，明明是对朕不满。季温珹没有错过谢知方临走时那一记嘲讽的神，心中火气直往上拱，恼得抓起案上瓶，狠狠往金砖上摔去。

然而，谢知方大破蛮夷的胜利来得太突然，声望涨，一呼百应，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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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忌惮，被提防，被当国之蠹虫的人，或许会变成谢知方自己。

只听砰的一声，碎瓷撒了一地。

以他的手和收服人心的本事，带领兵封锁门，弑君篡位，犹如探取。

至于那位曾经对谢知真图谋不轨的季思明，数月之后被人引诱着欠额赌债，无力偿还，阉了命不说，还被几个乞丐捡去，在大通铺上靠着卖混几饭吃，其中可笑可叹，本无人在意。

自然，朝局之中少不了争斗，到时候，他会继续新的目标，慢慢培养。

季温珹挥了挥手，明录立时清了清公鸭嗓，打开圣旨，连念数封赏。

看谢知方束紫金冠，着紫蟒袍，跪得懒散傲慢，边的明录不等他发话便殷勤地搬来八仙椅，季温珹更生忌惮，压惧意，寒暄：多日不见，卿的可好些了？

明录手忙脚地接住，吓得了一的汗，见谢知方也不回地离开，对季温珹：陛，周将军他是不是对这赏赐有所不满？

在他本来的设想中，待到几年之后，他坐稳皇位，自可找个契机，通过谢知方之手，将五王爷一派连起，肃清朝野，还百姓一个盛世气象。

季温珹咬了咬牙，以论功行赏为由，召谢知方。

第二日，谢知方没有上朝，而是遣人递了告病还乡的折。

也不怪季温珹悭吝。

多谢陛关心，微臣已然将养得差不多。谢知方大金刀地坐在椅里，斜睨明黄的圣旨。

接来的几夜，季温珹辗转难眠，但凡阖上睛，便会梦见自己首异的惨状。

听完旨意，谢知方角微勾，底却毫无笑意。

甚么？谢知方装傻，和季温珹大瞪小看了半天，方才自官服中摸一枚虎符，隔空掷向明录。

帝王制衡之，本该如此，不是吗？

亲手养成的猛虎成为心大患，怎么能不教他胆战心惊，后悔莫及？

左不过是些珍奇异宝，黄金白银，并无稀罕之，甚至于，比之谢知方立的功劳，显得颇为寒酸。

季温珹站在台之上，和他两相对峙，背在后的手心了层密密的冷汗，撑着直腰杆，一言不发。

谢知方一日不虎符，一日手握兵权。

素来温和的帝王难得地发了脾气，将没有凑过来邀的珍妃贬为昭仪，在齐元娘心准备的家宴上板着面孔，心神不宁。

看谢知方手捧圣旨，打算告退，季温珹忍不住叫住他，问：卿是不是忘了甚么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良久，谢知方跪地谢恩，声音中带着微妙的讽意，端的是胆大包天：陛的赏赐太重，微臣愧不敢受。

季温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变那日，他双箭齐发，一箭救自己于危难，另一箭自季温璟眉心穿过，迸一地白的脑浆，手何等狠辣，行事何等无。

第二日，季温珹旨将五王爷圈禁，妃儿女们则贬为庶人，逐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