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秋狩

九月秋狩是皇家一年中很重要的活动，一则太祖背上起家，十分重视皇室弟的骑术，特设九月秋狩，以免皇室弟数典忘祖。二则狩猎向来是安定边疆，加武备的重要策略。

太祖的德武皇后曾是他的左膀右臂，巾帼不让须眉，所以朝中风气也向来鼓励女眷练习骑术狩猎。

北燕山围场位于京城西北，陆路到达北燕山行大约需要一个昼夜，王公大臣同各家女眷的队伍浩浩，行路速度很慢，九月暑气尚存，即便是待在车中不动弹，也是十分闷。

姜尹歪躺着，手指尖拈着往嘴里送，一旁的侍女琉璃一边在冰块旁打着扇儿，一边报告着她打听来的消息。

“听说卫贵妃这几日畏烦闷，撞过陛好几次，昨天着实气恼了陛，这回都没有与她同乘一辆车。“

“陛是先行骑去了行，未必是同贵妃吵架怄气。”侍柳迟纠正琉璃，“去岁先帝还在时，陛在秋狩上表现突，博得了先帝的好，后来陛即位也有那次秋狩的功劳。因此陛十分重视秋狩，特别是这即位以来的第一次秋狩，所以先去行打。”

柳迟是姜尹主中后在皇里挑的太监，由广平公主举荐的，听说原先是她府上的侍，后来调到了里，小模样还得俊俏，生生地留在大公主府恐怕是要被公主收中的。姜尹对柳迟向来很满意，他为人谨慎不谄媚，办事牢靠。

广平公主虽说为人孟浪些，但还是会看人的，而且她曾是姜尹母亲的闺中密友，向来对姜尹不错。

“去年？”姜尹虽然吃着甜得发腻的，嘴里却依旧酸溜溜，“去年有些人确实大了风。”

琉璃快嘴接话，“是是是，我记得，去年卫贵妃在众多女眷中打得的猎最多，确实大了风， 先帝差一要将她许给襄王殿呢！”琉璃说着一跺脚，“若不是有人提醒先帝，卫小同谢大人有婚约……”琉璃说到这里停了了来，飞快地瞥了一姜尹。

姜尹像被甜齁了嗓，突然咳嗽起来，琉璃连忙倒伺候。

姜尹喝了，顺了顺，心想，边人都知自己的确实有些尴尬，约在自己殿中着实不是好法。

琉璃是同她自小一起大的贴侍女，彼此十分熟悉，可要讲到堂堂皇后同御史大人的这件事，姜尹还是觉得十分赧然，毕竟两年前的秋狩她曾过一件糗事，这件糗事正与谢敛相关。

姜尹一边羞愧，一边算计着同谢敛这段要怎么收场，如此心怀鬼胎，不再言语，倒是安安静静在车中待了一昼夜，第二日上午终于到达了北燕山行。

北燕山行是前朝所建，前朝赵太后以后的统治者都只知贪图享乐，在国中大兴土木，修建行，北燕山行便是其中一座避暑山庄。

本朝太祖开国以后，修葺好战后的北燕山行，在北燕山附近开辟了狩猎围场，定了秋狩的惯例。

这日白天，王公大臣与女眷好好休憩了一番，晚间，皇帝在熙和殿设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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