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7七夕.沐浴一

“宝燕，你知刚刚那个莽汉是何人吗？气死我了，回再让我遇到他，非叫他吃教训不可！”

“小，还是别吧。你也看到他衣着光鲜，兵齐备，指不定是个大官呢，万一得罪了他。。。”

“得罪又怎样，天脚难没有王法了吗？”

“可是人家易货也付足了银两，骑上街也未见伤人啊，耐何不了他的。”

“哼，看他就一脸邪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早晚有天要大牢！”

“是是是，你的启哥哥一脸正气，才是好人对吧~”

裴絮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宝燕总会怪气的提起郭彦启，好像和他很不对付似的。

“宝燕，你又酸我了~我看你老是拿启哥哥开玩笑，你说，你是不是也喜他，是不是。”裴絮伸过手挠宝燕。

“油粉面，我才没你这么没光呢！”宝燕说着，反过手拍掉裴絮的手。

“哦~难不成，你喜刚刚那个莽汉样的，一脸坏相那？”裴絮被宝燕轻打着，依然没有停攻，继续挠她。

“你才一脸坏相呢！不你了，我自己去瓦看戏。”

宝燕一朝新门瓦的方向跑去，逃似的。裴絮跟在她后面，也跑了起来，边跑边喊她。

一切又像回到了儿时，夫人和张妈带着她俩上街，裴絮吃完了自己的糖葫芦，非要去抢宝燕的，两人也是这样沿着大街一路跑开，肆无忌惮。

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样，宝燕明白，自己已经大了，心中装的，早已不是那串糖葫芦。

月升起，俩人兴采烈地回府，谈论着刚刚影戏的剧。

“遥看那，金戈铁，誓要将欺我异党，诛杀！你看我学得像么？”裴絮比手画脚，学着刚刚戏里的影，舞刀挥剑的样，逗得宝燕捧腹大笑，还没门，就听见有人声从府里传来，正和裴老爷拜别。

大概也是爹在官场上的同僚罢了，以前这些人就总是的，早就习以为常了。说起来近年好像不太常见到他们了，今晚突然遇见反而还有意外。

裴絮对着门的客人福了福，等客人走后，对着裴立本丢一句我回房了，就打算回自己的院中。

“祭拜得。。还顺利吧？你娘的墓碑。。需不需要修葺？还是算了，过几日叫工匠过去吧。”

裴絮顿觉不满，娘亲辞世三年了，她总希望爹能空与她一同前往，可是他一次都没到，现在还装模作样的关心。

“平日没人祭拜，当然新得很，不用唤工匠前去了。”说完便径自走回后院。

走到院中，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便喊宝燕把遇仙正店打回的小送去书房。

“酒还着的吧？”

“当然着。”

“那你帮我拿过去给他吧。”

宝燕看着裴絮独自走房中，月照当空，照得她的影有孤独。

裴夫人的死，可能是他们父女永远都化不开的结了。

听张妈说，自生小后，夫人的就落了病，老爷平时也没空陪伴，时常留在官衙里，忙起来几天都不摸家门。但是谁都没听过夫人抱怨半句，闲了就带着米粮去看望城里的孤寡老人，或是到了初一十五到相国寺派施粥，接济民。以前张妈就常在宝燕耳边念叨，夫人是活神仙活菩萨什么的，让宝燕记得夫人的好，一辈都别忘了报答她从老鸨手里买自己的恩。

夫人走的那天，是个小雨的傍晚。医官来到府上，说夫人况不妙，恐怕撑不过戌时，让她们派家仆到衙里喊老爷回府。老爷一直在城东监工，本来都要回来了，结果雨势突然变猛，刚督建好的疏闸门，一冲毁了，又留了来指挥，赶回府的时候，时都过了，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上。

再痛的伤，都会等到愈合的时候。

只是那时开始，裴絮就很少同裴立本说话了，裴立本也更加埋工作。夫人走了没多久，三天两就有人上门给裴老爷介绍填房，有的还直接把人带上门，让老爷挑拣。不过裴立本一直都没续弦，统统给拒绝了，去年，张妈回乡顾孙了，府中女眷就只剩自己和小了。

宝燕也说不清楚谁对谁错，自己从小就在裴府大，老爷夫人小都待她极好，半没拿她当家仆，倒更像是个养女，像个。以前也试过多闲事，想让他们父女重修于好，可他们谁都不领。

唉，还是别想太多了，烦也烦不来。还是趁着酒，赶送去老爷书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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