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開門。

「不好意思打擾你煮飯了，我才是新住戶，怎麼好意思讓你跟我打招呼，等你有空我再拜訪吧。」

「好的，先恭喜連經理喬遷誌喜。」呼叫掛斷了，連經理回頭，扭曲的表給雲菲瞧得一清二楚。

然後雲菲家裡的呼叫響了，是康。

「飯煮好了，可以過來吃了。」他輕快的語氣，彷彿剛剛並沒有什麼連經理的曲。

雲菲通過陽台的暗門走進康的家，往餐桌上一瞧：嘩，今天是筍絲蹄膀、開白菜和芹菜蝦仁，邊上是應時的冬瓜排骨湯和手調的十穀飯。

饒是吃了快一年，每天上餐桌還是會期待。雲菲對康說：「今天的菜看起來也很好吃！謝謝你了。」雖然一切都是康自願的，她還是謝他的用心。

「永遠不用跟我客氣，哪樣菜味不對隨時跟我說。」康幫她拉開椅，兩人開始大快朵頤。

第一蹄膀中帶勁、筍絲酸鹹適中，讓雲菲一接著一。

第二開白菜湯頭濃醇、白菜脆甜，三分鐘一鍋全掃肚，意猶未盡還把湯頭拿來澆飯。

第三芹菜蝦仁香鮮，蝦仁咬去鮮飽滿，吃一更想吃。

轉間菜盤都清光了，最後是熬得清甜味的冬瓜湯，足足吃了八分飽。

一餐桌最後什麼廚餘也沒有，雲菲洗碗，康乾，兩人合無間。

「只給我飯實在浪費了。」沙發上，雲菲摸摸肚喟嘆，接過康端來的一杯草茶。

康正凱聳肩，邊啜了自己手沖的黑咖啡。「不給你，我何必親自動手？」

兩人各據沙發一隅，享受著飯後的悠閒片刻，然而門鈴又響起來。

互看一，康率先站起。「你先回家去吧，我來應付即可。」

雲菲也不逗留，拿著杯快走向陽台。「不要小看女人。」她站在落地門外笑著警告，轉闔起暗門。

這頭，門外的連經理端正地站著，正笑地對呼叫說：「康總監，我又來打擾了。」

這次康正凱沒有推辭，應聲開門並接連經理所謂的見面禮：「連經理客氣了，早知是同事，在公司說一聲就好，哪需要你這麼費心。」看似客，說得卻句句真心。

厚臉如連經理也不禁臉一紅，她剛滿三十，五官生的雖沒有雲菲緻，卻也看得順。「那怎麼行？以後就是鄰居了，我剛搬來這附近，還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要麻煩康總監呢。」她頓了頓，望著康後空蕩蕩的餐桌又試探：「剛剛你說在煮飯，康總監都自己廚嗎？」

「對，最近的超市走路不過300公尺，價格也便宜，就在隔巷往西兩個紅綠燈路。」

康順著她的話引到超市上，說了半天軀巍然不動，就是沒讓她進門。

「至於便當店，要走到兩條巷外的鬧區才有，就是營業時間結束得比較早，八點以後就打烊了。」

一席長長的話把連經理說得愈來愈尷尬。「噢……這樣呀，我是想說既然都是同事和鄰居，可以多認識一，偶爾一起吃頓飯也不錯，你不嫌棄的話，我作東……」

「不同門班時間不一樣吧，我們研發常常加班呢。」康說得委婉，拒絕意味很明顯。連經理擺擺手：「那沒什麼，我可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