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二年考前，徐晤生日，他们去了曾厝垵的海边。目的却不是为了看海，海边有一块居民区，房虽旧，但时时刻刻都能听见海声。

陈放牵着她一直往里走，穿过圃小径，停在一楼。

徐晤起初有些迷茫，慢慢地才有了个猜想。

以后我们住这。陈放说。

复读的一年他们各自住在学校分的宿舍里，如今要毕业，他不知什么时候找好了住。

终于要开始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同居生活。

徐晤看着他，表有些愣怔。

万一考不上呢。

她的志愿是鹭大，就在附近。

那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陈放小心翼翼地分析她话里的每一个声调语气。

去年今日留的疤痕在她手上久未消退，同时也在他心底割了一，并埋一颗炸弹。

他极力隐藏的、心的恐惧不安，生怕她万事皆安的语气背后又藏着什么让他绞痛骇然的决定。

哦。

徐晤淡淡应声，却攥了他的手。

新家的摆设都是明亮简洁的彩，同宿舍里狭小仄的空间不一样，也和珑城的家不一样。

仿佛在告诉他们这是另一个新天堂。

**

查成绩的这天，陈放表现得最为张，严正以待地等在电脑前，时间一到，打开网页输早就默背在心的一串数字。

701分。

他的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转去看徐晤，却见她好像也松了气。

但很快她又冷静来，移动鼠标退当前账号，往方框里输陈放的准考证号：看看你的。

陈放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嘴角弯着，满都是她，满都是骄傲。

我就知你可以的。他说。

靠近他那一侧的耳朵慢慢变得，脸也是，徐晤抿着，说：你的还没查到。

怕他兴得太早，又怕扫他的兴。

陈放笑笑：你在哪我就在哪，专科也没关系。

话音刚落，换来徐晤的怒视。

但是好在，也是个还可以的分数相较于他上一次来说。勉可以冲一冲本一。

徐晤这回终于放了心，轻松的笑。

晚上我们去吃吧。她合上电脑，握住他的手，镇定的语气却藏不住手心的汗。

我想吃火锅了。她说。

陈放没有意见，都听她的。

她还在糕店定了个小糕，火锅店的店员以为他们是来过生日的，地想要给他们唱生日歌，但被陈放婉拒了，他的生日，只想要他的晤晤陪着一起度过。

火锅吃到一半，徐晤忽然又往菜单上加了几听啤酒，以至于回去的路上连站都站不稳，不得不由陈放背着回去。

放哥，喝醉酒的人揽着陈放的脖颈，脑袋在他耳边轻蹭撒，愉悦的绪放肆外，我好兴。

嗯？陈放微微侧，误解了她的意思，恭喜你，晤晤。

不是。徐晤纠正他，我好兴，你考上了。

陈放微愣。

我没有耽误你。借着酒意才敢心里的恐惧。

这一年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埋首题海的时候，大的压力将她压得不过气。因为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她自己的考，也是陈放的。对于他来说，去年的分数已经足够，陪她重来一次不知要承担多少风险。

他会被她影响吗？还能考去年的分数吗？

悬着的心终于在今天稳当落地。

幸好，他的未来没有被她耽误。

陈放没有说话，背着她走天桥，然后将她放在堤岸边的椅上，蹲半跪着仰看她。

不是耽误，我心甘愿的。他说。

或者说，三那年如果没有遇见她，他甚至不可能考上大学。

更不可能知活着的滋味这么妙。

他最黑暗难过的时候，因为徐晤才想要活来，也等着有一天徐晤也能因为他而对生命抱有期待，不要再像从前那样毫不留恋地就选择离开。

只要你别扔我。

他也醉了吧，才会这么糯可怜地向她乞求。

徐晤低看着那颗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大的男生此时像极了一只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猫咪，需要被她抱着才能到安定。

夜很沉，她的脑袋也沉沉的，可还是清楚受到了他如般的意。

她抬手了他的发。

嗯。

静谧的老街，她轻轻应了一声。

鹭岛的晚风似乎也被了酒意，醉看小河边相拥的男女。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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