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圣诞快乐

“呜——呜——”，蒸汽船略显沉闷的鸣笛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破了原本安静得有些瘆人的夜晚。接着就听到从远的钟楼方向隐隐传来整报时的钟声。

“十二了。”卡洛斯在心中默念着。

他站了起来，拿起旁的手提箱，独自往登船走去。

“窓うつ嵐に，夢もやぶれ。はるけきかなたに，心まよう”，此刻柳原同学曾经哼唱过的歌谣莫名地回在他的脑海里。

“圣诞快乐，菲尔德先生。”年轻的侍应生朝着卡洛斯善意的微笑。

“圣诞快乐。”他小声回复，只是悄悄加快了步伐。

在船离港前的最后一刻，卡洛斯回过了。前仍旧是一望无际的黑。漆黑的天空与漆黑的大海相连，就连刚刚还眨着睛的路灯似乎也放弃了挣扎，好让陆地也了这片漆黑中。

夜晚仿佛掩盖住了一切，这令卡洛斯心中没来由地一颤。

“神啊，东京的一半还亮着呢。”他是这么安自己的。

在1926年的圣诞夜里，卡洛斯·菲尔德离开了他生活了十五年的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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