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典（主契成）

3

這個認知讓長歌微微發愣，曾經的天之驕，而今卻並不如意……

“望玉可還滿意，若是滿意就進一項。”

主座上的聲音再次傳來，威嚴而冰冷。

這就是神君天威？長歌有些瑟縮。

“莫怕。”

她的頭頂傳來溫柔的撫摸，帶著點憐惜之意：

“你可願意同孤結契，成為孤的影？”

可願意？

她的命運早已被定，無論是冰冷而殘酷的調教也好，還是這些日忍受的羞辱責罵也罷，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成為他的影。

從始至終她都只是一個被調教的工罷了，他竟會問她願意否——

許是過於震驚，許是他的聲音過於溫柔，讓她久久無法回神。

“嗤！七弟不會傻了吧，問一個隸，她若不願意，誅族就是了。”說完笑得越發放肆起來。

姬望玉皺眉：“三哥，無論願是不願，如何處置都應該是我說了算吧。”

“願否？孤不會降罪。”他盯著她的，裏的嚴肅與認真讓長歌不由相信他不會騙她。

這樣一雙是她這半年苦痛與黑暗當真見到的唯一光亮與溫。

她近乎要脫而的應，但這樣的溫卻又讓她難得的憶起了人生中最柔軟的記憶。

那些在族地的歲月，她的父皇以及老師從她起就對她寄以的期許的目光。

這樣的溫柔承諾，讓她忍不住去幻想，或許自己當真可以回去？

“還真把畜牲當人了。”

這諷刺而冰冷的聲音讓長歌一個哆嗦。

側頭看了看，大殿之上，竊竊私語者不知凡幾，主座上的君王她不敢去看，卻不難受到他非一般的不悅。

是了，七殿可以不追究但其他神族呢？神族的威嚴不容冒犯，縱然不會直接降罪，但只要神君，暗示一二，帝族和其他的王族就會讓人族在蒼羽大陸上毫無立足之地。

她怎會生了這樣的妄念，她垂頭不再看他的：

“……願意……”

許是多少有些不甘，她藏在後的手忍不住緊握，聲音也帶著點顫抖。

姬望玉垂眸，看來她並不願意呢。

然世間之事總是如此，難以自主。

他低低的歎了氣，無論如何，總歸個選擇。

他抓起她的手，在她和他的手掌上各劃一個長長的讓鮮血淌，隨後雙手相合，讓彼此血相。

“不要緊張。”

說完嘴裏默念起古老的咒語，金的光亮從他們握到手掌處溢。

隨著儀式的進行，長歌忽然覺全的血沸騰起來，似乎不在受自己的控制，靈魂處傳來一陣讓人扭曲的痛。

她面容扭曲，想要吼叫，卻如何也發不聲，兩人的手似乎緊緊的粘在一起。

她想要掙扎卻只能保持著跪地的姿勢一動不動，她的體與靈魂似乎已然不能自主。

腦海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叫她臣服，讓她服從，她一退再退。

然而那聲音卻一進再進索取更多。

奉我為主

主人……

服從於我

我服從……

從體到靈魂

從體到……靈魂

靈魂……

半年多的調教與自我眠，不停的告訴自己要服從，這種觀念在不斷的強化之意識。

然而當古老的契約將人的意識剝離，直面靈魂之時，她忍不住掙扎。

“服從我！”

在大勢面前掙扎總歸是徒勞。

當靈魂到疲憊，終於還是在混沌之中低語。

“我服從，從體到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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