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李绍虽已事前知会自己莫要多，可薛蓉总念在她终究是怀了王爷骨的份上也未坐视不理，裁夺之后，白日里准她四走动走动，偶尔也会送些衣裳面滋补药膳。

尹书娥得了那衣裳面不释手，虽多是素净样式，但却比自己之前得的都要致。若是腹中孩今日不闹，便将那些东西番试顾影自怜。

可到了夜晚无事时，便有些耐不住寂寞。灿又断了联系，张幸之是否灭也尚未可知。若是孩再没了，这前的富贵就烟消云散了。加之早年时被老鸨了许多汤药，还未满三月，竟有红之象。

自从搬来之后除了熬好的汤药，再没有一个郎中来给她把过脉，尹书娥听的婆报了心中惴惴，生怕来个妇科圣手说端倪。

好在那落红没几天就不见了踪影，闷了许久，才刚能地就让婆给她备了轿，去宅外湖边转悠。

府里几院虽有围墙隔开，但是天好的时候站在湖边观望，里面的景看的透亮。每每于湖边相望，尹书娥就胡思想。薛大娘倒也作罢，毕竟明媒正娶的正方大娘，娘家又是几代忠臣绝非自己可以撼动，她日若拜见了定也是恭恭敬敬。可想到那林小娘未曾生养也居于其中养尊优，尹书娥心中醋意大发。

“这么火急火燎，怕是又准备去抢哪里的屎尖吃？”

“献殷勤就去献殷勤，何必拿我们地上的东西借献佛，再跟你老娘一起不吭不响的来我们这偷，小心我告诉家婆。”

两个丫气势汹汹，将那背对着自己的丫篮打翻在地，红晶莹的浆果摔得稀碎，藤编的篮也被踢得远远。尹书娥躲在柳荫后看着闹，待那两个丫过了瘾后才让人把轿移过去。

这丫似有些熟，之前隔着门帘看的不真切，但定睛看去，却是偶尔来给自己送过东西的那个小丫。

“尹小娘安。”丫哭哭唧唧，见尹书娥过来，吊梢的角浮上笑意。院里丫婆恭敬，称呼却糊不清，前这个小丫却喊得的她心中畅快。

“什么小娘，说起来也是跟你们一样的份，”尹书娥让她起来：“刚才看见她们欺负你了，我有些不忍，可大着肚，终是不好手。”

尹书娥轻叹：“其实也空有一个肚，其实什么都没有。”

“小娘可不能这么说，”丫略直起，“小娘可是府里一个怀胎的，他日生来了，定是要请到里面去的。”

“这小丫真是糊涂了，院里那两位什么份，我又是什么份，留我在这里有吃喝我就心满意足了，还什么请去。”

尹书娥说的真，小丫也就信，听她没得架，便小声说：“小娘要是不能去，还有谁能去？只是我多嘴一句，大娘自不必说是个菩萨，那林小娘却有些手段。”

“哦？”尹书娥听得这话，佯装散步。

“那林小娘嫁过来时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谁知前几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王爷的魂都勾了去。”

*

薛蓉听得王爷留宿在了林小娘，愣了几就去给菩萨烧香。

外面那位的肚一天天的大了，自己又不见动静，没想到菩萨显灵听见了自己的心愿，让那块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怕误了他们，薛蓉第二日便借斋戒，大门不二门不迈，天天早起就烧香拜佛，中念念有词。

林卯滋味虽好，但李绍总觉得还有些欠缺，虽念她初尝房事消受不起，可也仅忍耐了几日就作罢。这日刚过戌时，便独自一人来了林卯的住。丫开门见是王爷，刚准备通传就被他支了去。

“我去看看她在什么。”李绍伸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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