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薛蓉后知后觉，借让郑婆婆请人来看风大大办，将过了一日，阖府都知了怎么回事。

这主意本是郑婆婆的，万一日后来个不好惹的，知自己住的地方还转了一手，若是个心多的，少不了又是一场妻妾不合。事已至此也无需偷偷摸摸，总是王爷发话，不如大张旗鼓的持起来。

成日无事，薛荣除了偶尔回次娘家，也不去跟那些官宦妇人过多来往。想纳妾是个大事，薛蓉使了十二分的神，又赶上来了月事，事办妥后着实消瘦不少。

但愿是个好生养的，薛蓉见一切妥当，落锁前默默叨念。听婆传话说晚膳已预备好了，才由人扶着上了轿。刚走到角门，便看见自己院里的丫杏儿冒了来。

“你怎么过来了。”

佳儿是府里的家生，父亲前些年去世，只有一个在院植的母亲，薛蓉本不想用外人在自己院，但之前的老家举荐，自己也不好推脱，只能放在二门外一些杂活。

“王爷今天回来得早，门换了衣裳就去了王妃院，说是给王妃买了桂圆。”

郑婆婆吩咐小丫，“一会就回去了。”

“我这衣服还没换，怕别惹得王爷不兴了。”薛蓉心中暗喜，却低打量自己的衣服，兰的褙檀的裙，通黯淡，越发显得一青丝上那对大娘娘赏的赤金万福珍珠簪亮。

“老多嘴一句。”郑婆婆跟在后面，缓缓来：“王爷也就是看中姑娘厚，才放心姑娘看着家里。外面的风言风语太难听，老也学不来，可王爷但凡是那人，怎会记得姑娘喜什么。”

薛蓉不言，大婚前听闻过南安王，但都是些姑娘家避之不及的话，旨意来时也曾在夜里抱着被偷偷泪，但大婚过后一日日的来，才知那话可笑。

桂圆是小时候吃的。那年冬天袄沁了雪还贪玩，回家之后不止，几天几夜昏睡不醒，醒来后看见桌上一碗桂圆便跟郑婆婆要了过来，吃得香甜可久久难忘，但过了许久才知，那是苏向之送来的。

郑婆婆见她不语，大概猜到了什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姑娘可曾听说过一句老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姑娘跟老爷夫人都是有福气的人，才能嫁到这样吃穿用度的人家，保的一生富贵。”

薛蓉脸颊一红，“婆婆说的话我记住了。”

抬轿的小厮脚程极快，薛蓉也着急早些见到王爷。轿刚落地就急急伸手来。刚走到正堂，停了脚步。

桌上摆了许多碗碟，皆盖着盖。除了静坐神的李绍，只有几个日跟着自己的丫站在后面等着布菜。

姑娘的时候听说南安王面相丑陋举止放浪，薛蓉坐上轿那一刻有赴死之心。可真房烛夜见了新郎官之后，每每想起当时境，薛蓉总暗地讥笑自己胆怯昏懦。

*

“王爷今天睡书房还是睡自己院里。”

薛蓉不胜酒力，略酌了几杯便有些眩，刚要起吩咐婆们送他去，就被李绍从后面拦腰抱住。

这一抱险些让她摔在桌上，却又被顺势一拉，坐在了他的上。从未过这样的举动，一时间只觉得害羞，想赶站起来别让吓人看见笑话，却只觉力气甚大动弹不得。

他用碰了碰薛蓉的：“你又撵我走？”

“我……”薛蓉只觉浑发，殊不知从脸脖到耳，全都红了。

“不喜我留来么？”

这话如捶，字字擂着薛蓉的心，明明话音已落了许久，却还是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一意贯穿全，那还有一意，薛蓉脸越发红了起来。

“不是……”

还没说完，李绍住了她的嘴，腾的一只手顺着摸到了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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