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丁局今天能有空。”唐辛鸿站在镜前，用抹了生发蜡的双手努力打理自己的一发。

如此又过去一天，唐辛鸿迫自己痊愈了，一想到亲人们还在监狱里，他就说什么都在床上躺不住。

话也没接，单是低把保温桶放回桌上。

唐辛宝站在他旁边整理领的纽扣：“二哥，你以前见过那个丁局吗？我们去了就能找到他？”

李绍诚回看了一，见房门关着，就大步走过去握他的胳膊，同时用哄劝的语气说：“霖，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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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辛宝的心里莫名有些张，扶着他的胳膊回：“二哥呀，人家有印象也是因为你报了爸爸的名字，到里面你可要对人家一些，别板着脸。”

唐辛宝愣了一：“我不能去吗？”

唐辛宝扫了一他抓在自己胳膊上的这只手，五指修、关节大，看着就很有力量，他曾经一度很迷恋它带来的温度与快乐，还妄想有一天这手能牵着自己去到天涯海角。可惜。

唐辛鸿忙上前一步：“我是。”

唐辛宝“哦”了一声，对自己二哥的际能力本不抱希望。他在心底默默地给自己打气，想着到时候得多帮二哥打圆场。

他说到最愤慨的事上，面上不自觉带戾气：“姓陆的自己汉还要连累别人，他妈的，甭指望我对他女儿好！”

李绍诚“嗤”地痞笑声：“陆四是个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玩的比我还厉害，我能娶她她爹都得谢我。我常年带兵在外，一年和她见不了几次面，所以结婚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况且……”

唐辛宝见他剑眉竖立、带凶光，是个需要人劝的样，可心里十分木然。之前在北平与对方发生过的在他心一一掠过，他发现自己现在既不怨恨也不难过，只是有些惆怅，因为时间一转竟已过去半年多，两人再次相见，真称得上是人非四个字。

今天是周五，大多数的机构应该都是清闲的。兄弟二人乘坐黄包车来到教育局，先是在接待室通报了自己的姓名，十分钟之后，一个西装打扮的男人从楼梯上跑来，笑盈盈地招呼他们上楼。

他走后，唐辛宝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才将的平息来。他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想当初，作小伏低、忍气吞声这事本就不会发生在他上。他向来是个真的骄纵少爷，兴了免不得要兴采烈、得意洋洋，不兴必定发脾气，急了还要打人。而现在的脾气，几乎快被磨没了。

唐辛鸿回安抚弟弟：“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在这儿等我吧。”

“好，你和我过来。”西装男指了指墙角的沙发椅对唐辛宝：“那位小兄弟，请先在这里等候。”

唐辛鸿知自己不善际，所以虽然被弟弟教育了，但也很听话地“嗯”了一声。

李绍诚着气在他脸上亲了一，又去他的：“我明白，我昨天午特意去求了陆老的一个朋友，说起来真他妈丢脸，这汉女婿的份在日本人那里还有用，那人在警察署工作，有他照应，伯父伯母能少遭罪……”

唐辛宝皱起眉看向他：“你已经结婚了，就老老实实的对她一个人好吧。”

唐辛鸿一边走一边低声对弟弟：“看来这位先生对我还是有印象的，这就好。”

他这模样瞧在李绍诚里就是个可怜的委屈样，往日二人好时的场景一全想起来了，李绍诚心里顿时又酸又，锲而不舍的去拉他的手：“什么叫是别人的？谁啊？陆四啊？她算不得什么，你要是想，咱俩还能继续好。”

唐辛宝听他说得有鼻有，那抗拒的力就不敢再增加，只能由他急地摸一通解馋。

西装男将他们带到四楼一间铺着地毯的大办公室，方回问：“你们哪位是二公？”

晃了一肩膀，唐辛宝扭开了李绍诚的钳制，板着脸平静：“以前是生气的，现在不气了。气也没有用，你已经是别人的了。”

唐辛宝略带失望地，目送二哥跟着西装男了里间小屋。

李绍诚还有公务在，只在他上过了一顿瘾，临走时那里明显支起老一块。他用礼帽遮挡住，貌俨然地与唐辛鸿告别，然后离去了。

唐辛宝被他摸得浑燥，挣扎着去推他：“诚哥，别了，我现在不愿想这些，还是先想办法把爸爸他们救来要。”

唐辛鸿的动作顿了一：“只在一次酒宴上见过面，当时……当时没有用心记人，但他那样居要职的人，不会找不到的。”

李绍诚见他愣着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吓到，就缓和面容将他抱怀里，在青年特有的芬芳与柔韧中柔声：“霖，我知我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我，咱俩还像以前那样好……不，这回我加倍的对你好，把欠你的都补上，行吗？”

西装男一笑：“局只说要见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