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峰回路转

靖橙夏染到家时已是夜了，靖橙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夏染房间时便看到她在“烙饼”，不由得调笑她：“没我陪着真睡不着了？”

靖橙没吭声，夏染关上房门反锁上，熟门熟路的摸黑上了床去抱她，却是等了片刻，靖橙才翻钻他怀里。

“怎么了宝宝？今天谁惹你不兴了？”夏染柔声问她，他注意到了她的迟疑。

“没不兴。”靖橙埋在他怀里，光听声音都能听她的闷闷不乐。

“那是为什么？不舒服？累了？”

“……有累。”靖橙只好随编了个借，她太了解夏染了，这人向来是不问结果绝不会罢休。

夏染温柔地拍拍她的背：“那快睡吧，明天我晚一叫你起床。”

夏染哄孩一样慢慢拍着她的背，靖橙枕着他的胳膊，脑袋贴着他，鼻尖萦绕着他上的味，那是草木的清香，仿若天空海洋一般的气息。

靖橙曾有段时间迷上了香，自己玩不算还买了一瓶男香送给夏染。夏染嫌弃这些东西女气从来没用过，靖橙就偷偷把滴了香的香薰石放他的衣柜。夏染没有阻拦，没有拿石，隔上一段时间味淡了，还会自己重新滴上香。

因为这样他的衣服上便会染上味，靖橙说过她喜这个味。他第一次穿上染上这香味的衣服时靖橙便靠在他背上，偷偷摸摸地嗅了又嗅。

这个习惯已维持了近两年，这木质香调早已成了夏染的一分。

夏染用靖橙喜的气味勾着她亲近自己，靖橙用她喜这个味的借在他上蹭了又蹭。两人相了这么多年，诸如此类的小心机不胜枚举，可是靖橙从没想过他们真的会在一起。

她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夏染……”她小小声叫他，“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背上的手停住了，夏染沉默片刻才说：“跟你说什么了？”

“没。”靖橙摇，“我今天……碰到廖晏彦了。”

“……怎么，发现自己还喜他？”

男生的声线里是他努力压抑着的颤抖，靖橙不知这些许的颤抖代表着什么，伤心？愤怒？她猜不来。

她只能脆弱而徒劳地说：“不我喜不喜他，我俩都不应该在一起。”

“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想不想——只有你愿不愿意。”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过了很久很久夏染才找回了声音：“那我们这段时间算什么？你说你喜我算什么？”

靖橙哑着嗓说：“一时冲动。”

夏染嗤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一时冲动。”他重复了一遍，松开了抱着她的手，霍然起，离开的时候重重甩上了房门。

黑暗的房间里，靖橙抱着自己，突然觉得无法抑制的寒冷颤抖，仿佛夏染的离去带走了所有的光与，她坠无垠的宇宙，四周空的，没有任何质可依着。

这样才是对的吧？分明知他们不属于彼此，为何要拖着夏染和自己一起坠落？如果那一天，她没有勾着夏染上床……夏染喝醉了，难她也醉了？夏染任，难她也有资本任？

或许这段时间里她自己也心存侥幸，真把自己当成了夏家的孙，潜意识里认为哪怕他们发现了她和夏染的恋，也只会举起轻轻放。可是实际上呢？她费了多大劲才得到了的认可？没有她前些年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哪能与他们现在这般和睦相？更加年幼时经历过的痛苦与责难，难她都忘记了？

靖橙并非被廖晏彦打动，却是因他而忆起了她早已淡忘的经历，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脆弱自卑的小女孩，她辛辛苦苦才得来这一切，教她怎么肯轻易放手？

不值得。

夏染他……不值得。

分明已重新定决心，泪却大滴大滴地涌了来，然后被枕迅速收，留一片渍。靖橙不知自己怎么了，也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在浩瀚的宇宙里时间的尺度早已失去意义，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男生带着满的冰凉走来，俯将靖橙拥怀里，轻声说：“我不是一时冲动，从来都不是。”

他说：“苏靖橙，你听着：我你，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不你说什么我都绝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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