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17（二更）

憨木！臭石！

渔夫鞋尖在砂石地上踢了一脚，脏裹挾着污泥溅到鞋面上。

阮玫边骂边往店铺走，街一夜便安静了来，扑腾着薄翼的飞虫撞微弱昏黄里，围在灯泡旁的气里窜着想挣逃，却永遠抵挡不住光明的诱惑。

慢慢的，听到了老太太家狗崽们尖刺般的吠叫声，她低盯着陈山野的手机号码，手指游移了好一会，终于在走到铁门前时。

可话筒里传来已关机的播报。

“啊居然还关机？陈山野你这个讨厌鬼！”

阮玫跺着脚，把屏幕上的「挂断」得啪啪响。

突然听到后有鞋底踩洼的啪呲声，她一愣，还没来得及转过，背后幽幽传来一句：“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阮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脖汗，猛地转，看见黑白衬衫的陈山野走到她面前。

这两个礼拜憋在心里的不舒坦，今天傍晚的堵车和暴雨，追尾和剐蹭，雨中的偶遇和雨伞来回推攘，被淋的发上沾着的纸屑，晚餐时被提及的过去，让她把陡然冒起的火气撒在陈山野上。

“你嘛、”阮玫甩拍了一掌到他结实微鼓的前，啪一声清脆响亮：“嘛突然现啦！吓死人了！”

陈山野像个任由她发的沙包站着不动，只是姑娘的掌跟挠似的，把他这两个礼拜的委屈拉劲儿挠得风云散。

啪。

“不是说不用我负责吗？还来找我嘛？”阮玫怒瞪他，手掌心被衬衫磨得微微发。

“我来还伞。”陈山野指勾着伞绳，收纳得净利落的小伞在半空中晃悠。

啪……

“那你拉黑我这事呢？”阮玫努着小嘴一脸委屈，仿佛已经忘了明明是自己先拉黑对方的。

“……我刚想找你，但手机后来没电了。早上着急门忘了带充电宝，朋友车上的数据线又不是我的型号，所以送完那个客人就过来这边等你了。”陈山野也不提自己看到小红时的难受，一一解释。

暴雨并没有使温度减退，带着分的气太磨人。

男人也不知等了多久，额有汗，脖侧有汗，衬衫领解开两颗纽扣，肩膀和膛被汗和树叶落的雨打。

阮玫没再看他的，那对如黑漩涡的里卷起的暗涌，她不太愿意去看懂，于是只盯着自己在他前的手背。

拍打的声音渐小，陈山野觉得到最后那小手跟猫爪似的在他上轻轻挠着，挠得压住了大半个月的火焰又再烧了起来。

阮玫想直接来个痛快，那么一个问题在她心压了好些天，可刚张开嘴就被一阵刺耳喇叭声和闪烁大灯打断，两人不约而同都往街另一边看过去，车灯白光刺得两人睛都忍不住半眯起。

街窄小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而那车主素质不怎么样，见路边站着人也没降速度。

阮玫赶往后退了两步，扶住了陈山野的小臂顺势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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