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因为这样，莹莹才会被那些缺了八辈德的碎嘴们在背后编排瞎话吧。

那家新开的院不大，店主是个六七十岁的姓冯的老儿，据说他家就住在附近的小区，从前的店面就开在那个小区旁边，但好像是房东不给他续租了，他这才把店搬到这边来。

寸芸现在是个直脾气的妖，她看人家待她如何，她便如何待人家。

屋被隔成了前后两间，靠外面的这间比较小，只摆了张木制书桌，靠墙放了好几把圆凳。

寸芸尚在门外的时候就没看到室有人，这会置其中，满屋只有一熏艾条的余味儿。

老人帮她把扣重新系好，拢了拢她的发，“我是兰婆婆呀，哎，芸芸就芸芸吧。”这孩，怎么连人都不认了，自个儿的名也能忘，比从前更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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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老儿的作风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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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挑帘从里面那个屋里来，对着寸芸笑呵呵：“莹莹来啦，怎么这么晚呐，爷爷都着急了。”

“你好，迎光临。”是电应迎客的声音。

“兰婆婆，请问老冯儿在哪儿啊，我得去活儿。”

兰婆婆隔着路，着急得直跺脚，见莹莹连跑带地往院去，心又沉沉的。

“谢谢兰婆婆。”寸芸抱了抱老人的肩，直觉对方可亲，便把心中好奇问来：“婆婆，莹莹是卖的吗？”

兰婆婆对老冯儿的了解就只有这么多，人也只偶尔远远地见过。她不扎堆儿听人嚼，但有些风言风语到底还是能扑耳朵里。

寸芸往楼跑着，手里胡系着扣，到了一楼，被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拦。

院的玻璃大门上贴着磨砂纹的粘纸，贴也没贴全，就能挡到寸芸的腰上、吧。

寸芸甜甜地说：“大娘，叫我芸芸嘛。”她喜自己的名字，但天上地，她只想听爹爹喊她“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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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怜惜地看着她的额和脸颊直叹气，“莹莹，快把衣服穿好喽。”为老邻居，她自然知莹莹小时候吃药把脑吃坏了，反应有迟钝，本就可怜的，又摊上个动手的酒鬼爹，妈也得让人来气。

“不用！”树妖喜无之，寸芸只嫌这雨太小，仰着，扒开领，正解馋呢，不远响起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吓得她赶跑上人行。

兰婆婆鼻一酸，手往街对面斜斜一指，“就在那儿，冯氏祖传正骨院。这都晌午了，快去吧，要不家里又得说了你。”何止是说她，不好又是一顿打，可张选顷是个无赖，她一个老太婆自己住，实在不敢吱声。

兰婆婆兀自气愤地摇摇，又见她慢悠悠在细雨里走，淋雨倒似享受，喊：“莹莹，婆婆的伞给你用啊！小心着凉冒！”

兰婆婆想起今早有邻居说，昨晚上莹莹被张选顷打得嗷嗷直哭，莹莹妈好像也被打了，再想想刚才莹莹问她的那句腌臜话，心里越发堵得慌，却见莹莹已推门到了院，便也无奈转回家了。

寸芸笑嘻嘻地吐吐尖，“哎，知啦！”

“你这孩！瞎说什么呢！咱莹莹是好孩昂！”兰婆婆拍了拍寸芸单薄的背，“走吧，看着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