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

蓬地，地的照明火焰齐刷刷亮起。

男人自不远现，垂望过来的模样，在暗光影里淌着惊心动魄的妖。

“看来今天不满足它们，它们是不肯罢休了。”

厉晟轻轻叹息，将自己的手腕划一细的，血很快淌来，沿着指滴落。

滴落的血滴还来不及落地，就被一些细碎的近乎看不见的翳影分殆尽，那些东西意犹未尽，犹围着伤转悠，厉晟冷哼一声，它们便飞快地四散开了。

只剩指尖的血，源源不断的滴落，好似不尽一般。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祁曜沉着脸朝厉晟走去，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天喋之的真相，黥徒异变的原因，林星源同教宗的关系，还有跃渊号上发生的祸端……

然而越是走近，脑中越是空白一片。就像饥寒迫的夜路旅人，面对着散发香气的气腾腾的的焦渴，似有只爪在抓挠，让人无所适从，愈发烦躁。

厉晟气定神闲等着祁曜走近，离得越近，底的光也就愈发归于茫然，她贴近，拾起男人的手掌，将沾着血的手指放中，又一路舐而上，直到柔的尖抵达腕上的伤，那觉麻，像一只柔而无害的小动近乎噬咬的撒。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

“在外面太辛苦的话，就回来吧。”

血源源不断，四肢百骸都洋洋的，她餍足得像只吃饱喝足的猫，一时懒得动弹，放松，顺势躺靠在厉晟怀里。

“才不要。”她意识拒绝，被他的气息包裹其中，已经有些昏昏睡了。

“这样去，林星源迟早会杀了你的。”

“哥哥他……”她皱了一鼻，一时之间没改过来称呼，顿了一，才，“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是是是，如果是你的话，没准真的能杀掉他。”厉晟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也跟着轻颤，带着依偎在他上的祁曜也跟着晃动。于是他缓缓坐来，让她躺靠在自己上。

“阿晟哥哥很讨厌林星源？”

“他逃避本该归属于自己的责任，将烂摊全都丢给我，自己却跑去好人，难我不该讨厌他么？”

祁曜迷迷糊糊地跟着，这么听起来是讨厌的。

“再瞧瞧他对你的事，洗掉你的记忆，拉着你玩小孩过家家酒，明明是自己控制不住碰你的望，却对你施加神经惩戒，到来他还是那个伟光正的好人，严苛无私的好兄，你说他可不可恶？”

“可恶。”祁曜顺着他的话，她其实已经困得压儿睁不开，更顾不得去想自己说的话了。

“谈阎亭和厉姒宁，他们的孩又怎么会是善类，你以为他当真良善无辜，天喋之灾，可不就是他带来的么，他以为他能逃脱得了——”

厉晟的话突然停了。

原来是祁曜翻了个，把埋在他衣服之间，呼气透过衣料打在他腰侧，来的小半张脸，垂的睫纤，在脸上打一小片影。

厉晟不再说话了，无限怜地以指尖勾勒她侧脸的眉。

“把我说的都忘了吧。”

林星源的秘密，要由她亲自揭开才有趣。

“……唔。”

***

书房暗室里不可见的翳影窸窣浮动，声音轻微到近乎幻觉。好似扑棱的翼，拂起灰尘，借着光影纷纷落。

可若是只盯着一去看，会发现视野里的斑驳不过是错觉，前所见，唯有一束昏黄的光，范围仅能照亮案台一角，眉目如温柔的青年斜斜倚靠在光，轻翻着书页。

那是一本朴实厚重的辞书，看起来也有些年了。纸张泛黄，反倒益发显得手指白皙修。

就在几十分钟前，厉晟才结束了一场会议，撤去明亮的背景光，他显然更加享受这般幽暗的环境，片刻不歇地翻着书页，只在偶尔闭目养神。

虽看起来惬意，可厉晟的脸却就在这一会儿时间里衰败来，方才在会议桌前气定神闲的男人，这会儿病恹恹地斜靠在椅背，时不时捂着嘴轻咳几，脸上也泛病态的嫣红。

这恹恹的不快也染了跪坐在地的常风，让这年轻的黑甲卫魂不守舍地想起陛很差，故而不讨女帝心的传言。

“要逃的机甲查眉目了么？”

“已经上报给伽门了，关于它的来历……还在查。”

“倒是稀奇，一架S级机甲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昶境的地盘，还光明正大从调查队面前给逃了。”

瑕砾洲不是昶境的地盘，至少不完全是，常风很想这么说。

适逢厉晟的目光从书上抬起，落到他上，许是光线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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