晷离她更近，意识想拉住她，手臂同她错，穿过。

祁曜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她已分辨不清现实和梦境，而晷的声音又近在咫尺，轻而易举带来错，“晷，”她声音很轻地说，“芯片……丢了，对不起。”

即便驾驶着实大的铁块，也不得不动用这脆弱的躯和珍贵至极的神力来控它们，令它们如人类一般的举止，在他看来这本是一本末倒置。

“我差就要信天大同了。”

晷看看两人，秀的眉微微拧起，这为他注了一人类才有的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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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与白，柔和与乖戾，构成目惊心的画面。

晷开始意识到，这些看起来无聊的特质其实是有存在意义的，它们将每个个加以区分，将这些弱小纤柔的生化成各不相同又独一无二的存在。

霍荧看着祁曜，想着她少有这般安静柔，任人摆的时候，此时的模样又极满足男人的恶趣味，心便好了起来。

祁曜这会儿不知是不是被梦魇住了，无意识死死抓住靠椅床垫。耳旁，晷的声音轻柔异常，“睡吧。”

“……”

他只好把方才从祁曜上脱的衣服挑挑拣拣，挑的净的面料撕成布条，给她包扎。

均摊到个，却是这般弱小纤柔的存在——视觉困于狭窄的一隅，沟通依赖繁琐的言语，脆弱得不堪重击，神易耗，轻而易举就会乏累。

而当她生死苦战，或如方才一般笔站在机甲作台前时，底被灼战意亮，那蓬生机的跃动，好似一把澄蓝的冰燃成冲天的橙红火焰。

“丢了就丢了，以后再给你枚更好的。”

一刻，祁曜就往地面栽去。

晷低看着她的睡脸。

霍荧神不变，将拆的外甲丢弃在一旁，又把她的衣服解开，他的手指灵活，实属解衣服的一把好手。

霍荧把她的衣服脱得净，往自己上摸了一圈，这才尴尬地发现自己没带任何伤药，他往要跑这一趟，原本也没打算活太久。

真正的他并不存在于这幻象里，这低观看的动作，比起“看”本，更接近一单纯的对人类行为的模仿。

“昶境皇帝的未婚妻是个F.D.N的黥徒，使的是极东古宗族的招法，还跟厄雷蒙特的AI有一……”

指尖自肩膀掠过，霍荧垂，视线往F.D.N的环状标记扫去。

少女的纤细柔，三蛇的黥纹狰狞诡异，青黑介质动有如生命，自左肩起，沿着同侧胁肋向延展，直到腰畔。

这一切，恰恰同他的虚无本质相反。

驾驶座椅的靠背落，扶手翻折，很快化成一只仅供一人睡着的小床。霍荧抱着祁曜，将她放在小床上，又极富耐心地为她一一解去沉重的外装甲，祁曜的背脊和侧腰尽是浅浅的伤，上渗的血更是把整个外甲都染红了。

人类是一多么奇妙的生，它们构成天蜂巢般的名为“社会”的庞大组织，开疆辟土，看起来无所不能。

她走路时腰背总是直，睡着时却蜷得像只小猫小狗。她的瞳孔银中透蓝，倒映明亮光影尤显澄澈清亮。她的声音和任何人都不同，唤他的名字时带有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于是“晷”，这个他随便取的名字也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

来瑕砺洲的几个月，她又瘦了不少，方才还不觉得，这么一蜷，倒有几分在西格空间站时才有的模样了。

银发与灰白衣衫，皆属柔和的颜，衣衫宽松，也遮不住独属于少女的纤细腰肢，反倒显几分惹人怜的纤弱。

说这句话，霍荧解上的衬衫，给她去。霍荧的形比祁曜大，这衬衫只及他的，却足足盖过她的膝盖，松散披着，袖松松垮垮挽起，小半截手臂。

但当这些特质现在祁曜上时，晷发现也并非如此难以接受。

霍荧揽住她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愚蠢，没错。

祁曜没有应声，她歪着，已经睡熟了，无意识蜷缩成一小团。

这声音与平时不同，透着一不设防的甜，一被困倦拉的糊，是她在清醒时决不会展的分。

趁血还没完全涸，衣服轻而易举就能脱掉，倘若等血凝固，就只能费力往撕了。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