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东西被夺，银发的少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看着自己空的手。

看着祁曜用餐的模样，薛窍有些失神。

“你从哪听来的……等！有人看过你的脸了？不是告诉过面罩和兜帽不能轻易摘的吗？”

薛窍却没有观赏的心，一迈，一把抄过少年手里的组件，搁置到一旁，居临望着对方俊秀的脸。

一饭呛在咙里，薛窍忍不住咳了起来。

“嗯。”回应者显然心不在焉，银白刺的脑袋再度低去，银中透蓝的专注于面前的机械元件，少年有双令人难以想象的巧手，繁复工程，换旁人不免左支右绌，在他手中却如小孩拼积木一样简单，行云的动作看起来分外赏心悦目。

此刻才算是真正活过来了。

在瑕砺洲这地方，拥有这样的一张脸，该说是怀璧其罪么，不过既然是“冰原雪兔”，众的容貌也是理所当然。

祁曜，“好。”这回回答的倒痛快。

“只差一就拼好了。”声音幽幽透着惆怅，本该是一把清冷悠扬的好嗓，却透着声带受伤才有的沙哑。

薛窍正这么想着，就听祁曜问他，“冰原雪兔，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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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从堆满零件的工作台冒颗银白刺的脑袋来。

“我说过几次了，门要锁好，幸好这次来的是我，换作别人只怕你已经……咳咳咳咳。”

过度锐的直觉不全然是好事，期在这神经绷的状态，仿佛崩着一时刻无法松弛来的弦。弦拉得太久，无法纾解的疲惫让人暴躁得恨不得找人打上一架，每当这时候，祁曜会找些事来分散注意力，比如说摆前这些破损的机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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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关心则，一起来嘴尤其碎。

“……祁曜！”他咬牙切齿，隐着不悦，即便如此，因为声线太过光，听起来也没什么威慑力。

扮男装就暂时以“他”称呼吧，章会改回来的

“等会儿再忙，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祁曜神平静，“没什么，我听有人这么叫林歇，说他天生银发是冰原雪兔，那么我也算吗？”

“不需要防备，我早知是你。”

少年的眉犹带着几分中稚气，却已隐约有了几分颠倒众生的资质。嘴角微翘，这人往往自带三分笑，，偏他的角眉梢挂着淡淡的孤寒，两矛盾的气质，反而加了那凡事不放在心上的清冷凉薄。有如开在岭上的白，惹人注目的同时，却也更容易生摘取践踏的凌。

说来奇怪，不知是挽华秘药的功效，还是危险的环境格外激发潜能，“他”的直近来越发锐了，曾几何时需要集中力才能察觉门外有人靠近，现在诸如此类的讯息却主动涌脑海，譬如方才，薛窍离门还隔着七八步远，祁曜已察觉到有人到来，且来的是个没有杀意的熟人。

只是一句简单的回答，薛窍心莫名好了起来。他随意清理了工作台，把餐盒摆好。

薛窍极喜跟祁曜一同吃饭。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光这附近被打劫血洗的房少说也有七八家，都是东西搬空，人被杀，死状惨不忍睹被挂在墙上……你还这副没有防备的蠢样，信不信这会儿功夫足够你死两次了？”

小包丢在一旁的工作台上，青年迫不及待扯面罩，又脱了恒温防护外，被汗打的黑背心。

他虽缺乏常识，却不愚笨，从薛窍的反应觉到这不是个正面词。

少年的一句话却让薛窍一没了脾气。

祁曜的吃相很奇异，他吃饭的速度不快，或许正因如此，用餐的模样也显得优雅，简直就像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的原生人类，与之相对的，他绝不挑，甭碗里有什么类的饭菜，都吃得净净。少年慢吞吞的样，简直就像虔诚享用神的赏赐的信徒。

焦渴让气势汹汹的问责哑了火，薛窍想也不想地取壶，咕嘟咕嘟猛了大半，剩的顺势从浇，打上的背心，他发惬意的叹声，懒洋洋把壶丢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