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没什么不能接受

事实证明张想太多，梁婳只是经期没有养护好造成的严重血崩。

像她这痛经严重的患者经期应该避免过大的绪波动，重活，剧烈运动。然而梁婳大哭大闹毫不收敛，那么重的盆端起来就砸，又从楼梯上摔去……

张觉得这就是活该了。

医生给梁婳打了止痛针，安排她在急诊科临时病房输，后半夜梁婳才不痛了，在药效作用浑浑噩噩地睡了。

之前被盆碎片割伤的地方，加上从楼梯上摔来的跌跌撞撞，她上也落了些小伤，张看着可怜，用碘伏给她了。

陈之墨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得到消息的。

张怕他万一回家没饭吃，打电话给他解释了一，说要在医院陪梁婳。

陈之墨还是来了医院一趟。

病床上梁婳累极，睡得沉，他看到她时愣了。

有一瞬几乎不能信这是梁婳。

她平日里总是致的，这么狼狈的样真不多见，发糟糟，因为冷汗有些黏在脸颊，额角还有一块淤青。

她的脸惨白，就连也是灰白裂的。

陈之墨坐在病床边安静了好一阵，张小声地说昨夜发生的事，末了：“你屋里东西被连砸带撕已经没剩多少了……”

陈之墨终于开，声线涩，“没事，张。”

顿了顿，他说：“你陪她一晚，应该累了，你回家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

张有些犹豫，“万一她醒了，看到你又发火……”

她可真是怕了这个大小的脾气。

陈之墨沉默几秒，说：“那你去陪护床上休息，我待会儿就走。”

张没再推拒，折腾一宿，她也困得，小病房里的陪护床和病床之间有帘，她拉上就去睡觉了。

陈之墨静静坐在病床边，良久，他伸手去碰梁婳的脸。

她的脸很凉，他轻柔地挲两，为她拂开几黏在脸颊的发丝，挽到她耳后。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他生病时，在病房里，那时小小的梁婳像个糯糯的团，受了伤忍着不哭声，最后却缩在床上，一声声说着哥哥我好疼。

她说，哥哥，你陪陪我。

然而昨夜，在张试图联系他求助时，她拒绝了，她对张说，他不会回去。

其实这个结果也是他预见到的，没什么不能接受。

这样，对他们彼此都好。

梁婳闭着，呼是微弱的，他俯低，轻轻贴在她额角，睫低垂去。

他叫了一声“婳婳”。

声音很小，宛如一声叹息，除了他没人听得见。

*

梁婳到午才醒过来，依旧很虚弱，她和学校请假之后在医院呆了三天行输治疗。

这三天里张陪着她，陈之墨没有再现过，中途周思叶来看过她，一同来的还有之前那个一起看过电影的男生。

这一次梁婳在支开周思叶和张之后果断地拒绝了那个男生。

第三天要回家，张提打电话叫陈之墨来接，梁婳再次拒绝了。

她说：“我有朋友来接我。”

其实住院才三天，东西很少，接是没什么必要，只是霍时祎刚好在这天发信息给她问她在什么，她就直说了在输。

反正霍时祎已经知她姨妈的事儿，她在他面前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在他问的时候如实说了她是因血崩住院。

霍时祎收到她的回复时着实一惊，立刻打电话问她：“是我那天压着你肚了？你怎么不早说！”

他语气带着十足的责怪，梁婳十分无语，“不是的。”

“哪家医院？”

“你别来了，我今天输结束就院。”

霍时祎语气不善，“少废话，哪家医院，我去接你。”

梁婳没办法，只能报医院名字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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