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习方法

越是临近期末作业越多，意卉忙得焦烂额，江北大学一样贯行考试前一周放假自主学习的政策。意卉学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沈妈妈虽然是语文老师，但对大学专业也教不上什么，更何况文科不在会，而在于会。

一是考死记背的知识，这一最费时间，但总归是肯时间就有收获的，二是考自己的理解，这一最难，千人千面，有一万个读者就有一万个哈姆雷特，到了考场上大笔一挥，经常是连草稿都来不及打，信由缰，各安天命。

意卉现在要的就是把能背的背熟。

在本上抄写知识，枯燥乏味，一个词写一百遍，知识被字画刨解，本来还有些语境和灵魂，现在都丧失了意味，变成了相互勾搭的笔墨痕迹，横横竖竖的复制粘贴。笔记本对面放着手机，竖屏打在笔盒上。

沈妈妈开门来送果，意卉听到声响的第一反应是把手机屏上。

“要死咯，学习还要玩手机，我就说这玩意最害人。”

一碗洗净的草莓放在桌上，沈妈妈扫了她笔记本上的一片狼藉，退了去。

要死咯这句话从她嘴里说来到没有多要死，反正要死咯也是沈妈妈的常态，这么多年要死咯说了好多次，也没有哪次真的要死。

意卉又把屏幕竖好，对面是延川的脸太，他好像丝毫没有受到声响的影响，仍然专心致志地看着实验书。

“哥哥，我不想写了，我想休息了。”意卉抱怨。

“今天的目标达成了吗？”

格纸上白纸黑字写着今天的作业目标，大大小小五项，人在定目标的时候总是豪言壮志，意卉已经开始后悔了。

“明天多几项好不好。”，意卉讨价还价，平时小卖买个东西都不好意思赊账的人，在延川这里赊账起来却能摆一副不要脸的架势。

“还有几项没完成。”

意卉撇撇嘴，“两项”

“那藤条就再加二十。”

“不要嘛，哥哥。”

“三十”

她记不清楚多少了，像欠土地主债款的农民，等冬天过了，到了季节，总归要还的。

“腰坐直了不要驼背。”

他的视线越过书本到她上。

意卉了腰，拱直脊。不一会儿又弯去。

“再不摆正姿势就跪着写了。”

天知她心里有多希望跪着写，双折叠，膝盖地，接受屏幕对面的人的注视，谦卑的姿态反而更让人注意力集中，无形的压力在膝盖，更在心里，有利于注意力集中。

“去，去床上跪着写。”

意卉看了房间门，他像是知她在想什么，嘱咐：“不要锁门”。

把摄像对准膝盖，像普通路人不小心路过耶路撒冷，突然升起了去朝圣的望。双膝贴近的床面，视线却不允许离开书本，书本贴着的海绵垫，变得更加歪歪扭扭，倒有像她的形态，弯着躯，柔地折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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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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