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撿到D的時候他還沒有變異。甜，渾赤，很小很軟，像一團化的草莓酪。他是那種很廣義的漂亮小孩，睫濃密地垂來，睛是透亮的冰藍，又長久地被一層濃霧籠罩。可就在幾個月之後，我居然快要認不他來了。”

科爾溫在他的速記本中曾經記錄過這件事。

科爾溫醒來的時候D正在枕側安睡，赤金的碎發蜷曲在一側，沒有因為呼而發任何顫動，膚雖然褪去了紫癜但依然泛著革樣光澤。D的體溫很涼，摸上去像一塊剛被割來的加過柔軟劑的生鱷魚，散發著冰冰涼腥氣。科爾溫有一段時間特別害怕他已經死了，總是喜歡把手指摁在D的頸動脈上受搏動，又往往被沉有力的異乎常人的起伏嚇壞。

他了一氣，繞過去翻找搭在另一邊的襯衣。那條白襯衣雖然已經洗得泛黃，但好歹還是可以穿去見人。此時床看起來是有些大過了頭，他只好翻坐到D的上，手指才剛剛巧能碰到。

“溫尼，這麼早就醒了嗎？”

D的睡眠很淺，此時睛輕輕睜開半眯不眯的，伸手用指腹輕輕磨蹭科爾溫的手腕內側，從凸起的白疤痕摸去，緊接著開始摳赤褐的痂。

“今天要上班——嘶，這是你咬的的地方吧，怎麼，還想要二次傷害？！”

血從破掉的地方開始往，混進了資訊激素的味，空氣中似乎也彌漫著了一又甜又香的味。科爾溫輕聲嘟囔了一句，腰率先軟了去，整個人跪坐在D的上，正好抵著他的肚，被又神起來的陰莖結結實實地頂著。

D笑了一，手指變軟變韌從肩膀上環繞過來。

外面已經天光大亮了，照時間來說是這樣的。清晨的濃霧會維持一個上午，格爾溫很少有對朝陽的記憶，只有空調風盡職盡責從百葉窗後面來，仿照一個晨風颯的場景。室內還是很黑，臺燈在半破不破的邊緣照一點光線，把被和人照昏黃的光影。D的睫打一陰影，神晦暗不明。

“溫尼，把嘴張開好不好？我想吻你。”他輕聲吐氣，呼冰冷濕幾乎要凝成霧，科爾溫驚懼的叫聲還沒有發來，就被他咬住嘴親去了。科爾溫的神像受驚了的兔，他看一就覺得心軟成一團，都要開始動，他只好不繼續看了。

D的頭從尖開始分叉，夾住科爾溫的嘴，又沿著切牙開始往後舐。他的睛逐漸變得狹長，像兩撕裂開來的縫，從擴張的縫隙中迸裂來無數的瞳孔隨意旋轉，而在每一個瞳孔裏都有科爾溫弱小的發抖的影，體醞釀成粉，有典型的低等人類特徵。

當然，D不是很喜歡用低等人類來形容科爾溫。

低等人類往往是孱弱又腥臭的，用目光抒發惡意，會發抖，彼此殘殺，骨骼一就碎，並且發像發條脫落的尖叫聲。但科爾溫不一樣。他的睛溫柔又漂亮，嘴軟，一邊發一邊哭泣，儘是求饒的語言卻比誰都要順從，那些聲音連舊神聽了都會從海裏升起來占為己有。

科爾溫低頭用嘴銜住D的陰莖，用尖抵住微張的馬，夾雜著泡沫的粘從後頸來，滴得渾都是濕乎乎的。可是嘴裏卻還是說：

“我用嘴幫你好不好，然後放我去上班。”

D無聲地笑了笑，用氣音答應了一聲。他的手已經變成了一種蹼狀的樣，冰冷地貼在科爾溫的後腦勺上，把陰莖盡可能地往咽裏擠。科爾溫很快就有點呼不過來，條件反想要吞咽，反而更讓他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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