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小镇（9） 垃圾桶中的碎片（3100字）

男孩神恍惚，不复往日里的光开朗。

听见祝真的声音，他“嗯”了一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同样的问题，祝真也很想问他。

角余光瞥见裴言的左手放在右手腕，正好挡住他那串所谓用来辟邪的手绳，她的心里“咯噔”一声。

没有说、没有得到回应的，真的可以烈到这地步吗？真的值得他一而再地来到这里，对着一尸缅怀吗？

对裴言的防备又提起来。

祝真应付：“我睡不着，再来看看佳佳。”

裴言：“我也是。”

两个人照白日里的路线，熟门熟路地翻上墙。

院里十分安静，有别于白日里的空旷颓败，摆了几个白白黄黄的圈，上挂着雪白的挽联，大抵是亲友们准备的。

小镇沿用的是传统的民俗，不兴火化，推崇土葬。或许是赔偿款快速到位的原因，短短一个午，客厅设置的灵堂已经搭建完毕，凄凄惨惨的帷幔从墙上、桌上垂，两支白的大香烛放在遗像旁边，灵桌上还摆了供果、供菜等。

一阵夜风袭来，白的纱幔、朵、纸人哗啦啦奏起乐章，那蜡烛照不到的暗，仿佛有什么呼之的可怕怪安静蛰伏着，生生将人吓一白汗。

祝真屏住呼，耐心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响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见门窗里没有丝毫光线，压低了嗓问裴言：“邹佳佳的爸爸睡了么？为什么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

裴言抿薄，脸发沉：“应该是去喝酒了。”

关系不算亲厚的继女自杀亡，对好吃懒的男人来说，不但可以顺利摆脱一个沉重的负累，还能借机发一笔横财，说得残忍些，几乎可以算喜事一桩。

祝真觉齿冷，小心地落院中，往灵堂走。

她走得越近，视线便越清晰，被惨淡白烛照着的黑白照片，也就越发鲜活地展现在她面前。

邹佳佳生得，称得上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张照片里的她直面镜，展颜而笑，颇有恃靓行凶的自信与从容，得令人心惊。

祝真盯着她的笑脸看，弯弯的眉皱起。

总觉得……邹佳佳不应该是这个样的。

她这个游戏，满打满算不到三天。

第一天的邹佳佳，骄傲得像天鹅，对她的态度并不友好，那神态和照片里的样倒是非常一致。

可第二天，邹佳佳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眉目愁带怨，柔柔弱弱，没有这样烈的攻击，对她也很亲昵，就像一对无话不谈的好闺。

祝真隐约觉得自己抓到了一儿什么。

她忽然伸手拉住裴言的胳膊，扭过问他：“在你的印象里，邹佳佳是什么样的女孩？”

裴言疑惑地看她一，似乎也需要找个对象倾诉自己无述说的恋，缓缓回答：“她很脆弱，很，又多愁善，很像临自照的仙。从见到她的第一，我便对她一见钟，希望以后可以有机会好好保护她，可是，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最近呢？”祝真仰起脸看向他的睛，烛火明明暗暗，少年脸上的忧伤也变得昏昧起来，“你有没有觉得，她有一儿奇怪？”

裴言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是有儿。我一直知她喜陆老师，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本不敢主动去接近陆老师的，就连课堂上正常回答问题，都会张得不行。可是最近，她忽然变得很积极，晚自习也常常去找陆老师补课，整晚整晚的不回来……”

他想起什么，又补充：“还有，你知的，班上很多男同学都喜她，不过，她从来不和他们产生任何集，我们私底都说她是岭之。但是，大半个月前，我竟然撞见她和李卓在走里烟，还有说有笑的，这太不像她了……”

何止，她还和陆铭远签订了主契约，主动要求接受外和共享的调教呢。

祝真怕把这些说来，彻底粉碎裴言纯的少年心，于心不忍，便默默咽了回去。

邹佳佳判若两人的表现，衣柜里风格迥异的两类衣服，无病的伤痛文学和摇朋克的电吉他，笔记本里男生们和老师都喜的敌，同款的化妆品……一切蛛丝迹渐渐串起一条清晰的线索。

邹佳佳或许是……

双重人格。

带着这个推论，祝真快步走少女的卧室，过白天探查过的地方，翻找其它佐证。

很快，她在墙角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许多被撕得粉碎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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