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着哪儿了跟老师说。小姑娘大睛灵灵地回望着她，委屈地攥着手里那支桃红的彩笔。老师我没伤着，老师对不起。

说着就搭搭地哭起来，看地同事一阵的心悸，拿来红柳绿的包着塑料纸的质糖果，一半个喂孩嘴里，当时当班的也就两小姑娘而已，在这里上班的老师大多是刚从舞蹈学院毕业，会教不会哄，小孩生来又活分，活蹦地指不定一会咕这儿一会咕那儿，哭起来稀里哗啦别提场面有多不消停。

真多亏后来舞蹈班聘了曾雨，她在她们之中年纪最大，每次焦烂额时经常意识过来求曾雨，这次也不例外，抱歉地双手合十。

曾老师我那儿还有课，麻烦你再多陪个十分钟左右，刚打过电话啦孩家上就来。

她说好你们忙吧，说着就把小孩的小手攥在手里，带她上等待区里拿了两只草莓熊的绒玩。小孩绪饱满，理说哭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可这个不同还是那么抹泪，她疲惫乏力里给她搭积木。

你看这是一间小院还有一只大狗。

这只院是她们没搬诚述小区时住过的那栋小院，有二层楼，门外着象征吉祥如意的金桔。那只大狗叫，被莫仕恺养在家里，有天突然冲来冲到曾雨面前，她被吓地打了个激灵。有个男孩比她大不了多少，脸上清瘦的有些憔悴，但他模样很快乐天真似地拽着绳。

莫仕恺每天看着她在自己门前走来走去，在对面住着时常被涂淑珍领着小手送往学校，小车的时候无意地看他一，他心怒放和她招手也不见她搭理，后来才知分明看的是他家门槛前那株有两三米的绿萝虎兰。

白净的面孔倔地扬起来，仿佛没什么能让她动容似地，直到今天她被扑倒捂着脸和睛。

你没吓坏吧？

他问她问得真意切，问得她脑袋疼直想发脾气，拍拍刚才倒在地粘住衣裳的灰尘，曾雨刚想指责他两句，就看到他握着牵引绳瘦骨嶙峋的那双手，得比和他同龄的三年级男孩，但远没有他们壮，这样个小孩领着条型庞大的大黄狗，看起来说不的让人不好意思，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不好意思，最后只问了句它几岁啦？

十四，比我还大八岁。

你让它小心儿，咬着我了我不怕，我妈得找它算账。男孩女孩？

女孩。它不咬人。莫仕恺脸红了，他用牵狗绳那只手挠着后脑勺，不敢打包票又补充两句。我没见过它咬人……你想碰碰它吗？

曾雨伸指了的，茸茸的像手掌扎在了金稻田里，不一会儿她喜笑颜开地捧着的脸，她不怕它啦，看见它伸哈气时的两排萎缩的牙齿，在她手背上凉如七月火。

你叫什么？她抬笑容可掬地问我怎么没见过你？

他像是害羞似地偏非要给顺。

莫仕恺，我知你是曾雨。

不哭不哭，老师在这儿陪你。

早五分钟前就该班的曾雨把积木又是拆又是摆，半个钟过去也没见有人来。

好久，她都记不清时间，捧着连环画意兴索然还要装作绪涨地读，一时扮三只小猪一时扮胡桃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