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漫 三

褒王燮的罪状录，经缨之手，呈到御前。

姬瑕震怒。

阿燮上着虞家血，他一向有些偏。也因为顾念阿燮，朝臣一再上表请立颐王珏为储，他都迁延不决。没想到这小私行径如此脏污放诞。

他立刻将褒王傅、王府史及属官等狱鞠问，查证属实，到了定罪时，又不禁犹豫了。

若秉公置，阿燮将败名裂，政治前途尽毁。

父亲的如何忍心？

思量毕，他怒气，将王府属官一概褫职放，把阿燮叫到跟前，厉声训斥一通，命他京去封地思过。

除非获罪或极度不受，新周皇极少之藩。

褒王燮却觉得，去褒州亦善，好过在皇父鼻底，一举一动不得纵恣。虽装一副痛悔觳觫相，心里其实窃喜。

但姬瑕随即命人带荀郎上殿。

他的脸变。

郎披着发，趟着镣，踉跄行来，素衣上血渍斑斑，满脸鼻涕泪。一见姬燮，便哭：“殿救我！”

姬燮不忍，转首看姬瑕，“耶耶，他——”

只听姬瑕：“这妖童佞幸惑主，岂可轻饶？宜杖毙。”

郎听了，尖叫哭闹起来，“我起初不想，都是殿我！我有何罪？殿，殿，你替我求啊，你要害死我了！”

几个甲士上殿，堵住他的倒，抡杖笞打起来。

姬燮听着他哀嚎，一跪来，泪哀恳：“耶耶，他是我心的人。他若死了，我活着也无生趣了。”

姬瑕扫他一，目光寒，“那你也去死，活着也是丢我的脸！”

＊

王浩之拿到颐王的罪状录，却没有御。颐王与今上，毕竟是父，为人臣，以疏间亲，天家骨之间，徒惹祸患。

褒王燮京之藩，颐王珏离储位又近了一步。王浩之越发藏得沉。

姬燮痛惜郎，到封地后，日日借酒浇愁，不久坠死。无人同他，但提到他的陨落，都是海宁公主在今上跟前了谗言。姊姊害弟弟，不齿者夥矣。

崔君羡西征回来，得知褒王案的始作俑者竟是自己养，又惊又怒，正在鞭笞大，王浩之又来归还颐王珏的罪状录。

难以想象，若是这一份也呈上去，京中将是怎样一个局。

大还好教，琼嘉置起来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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