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皋摇，二人往楼梯走去。

李皋猛地回神。冯一禾已经打完饭，举着餐盘，同打饭阿姨一起盯着他。她澄澈的眸直勾勾看着他，没有丝毫暧昧的绪，对这过于持续时间稍微有些的注视也并未到害羞。

拿起自己沉重的双肩包。

“你打算吃什么？”他为她撑着透明的塑料帘，扭问。

李皋熟悉她的行为模式，开启话：“要不要去买茶？”

正值饭，每个窗前的队伍都折了几折。二人穿过人群，好不容易找到了盖浇饭窗的队尾。

没错，李皋从二那年开始，就一直喜着冯一禾。

在他的理解中，冯一禾是相当循规蹈矩的人，很少心血来，习惯于在各层面上遵循固定的模式生活；但同时她也不那么抗拒突如其来的变化，比如来自好友的邀请与提议，或是突然被加的社团工作。总而言之，非常随波逐，清心寡。

这其实是他们约饭的固定程：堂或是校外餐馆吃一顿沉默的饭，然后去买喝的，边走边聊天，最后在人工湖边上坐一会儿，把饮料喝完，再一块儿图书馆，同桌学习，或是不务正业。

而相比起她的不上心，李皋的心则要复杂许多。他一低就能看到冯一禾小小的发旋，白皙的耳垂和卫衣领的纤细脖颈。即使是在堂这样嘈杂的地方，他的思绪也难以克制地飞向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他想吻她可的发旋和茸茸的发，想她的耳垂，再向，咬住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颈侧，然后——

“盖浇饭吧。”冯一禾随答。

冯一禾并未察觉。她专心摆手机，正在回群聊消息，半边耳朵着耳机，自动屏蔽了周遭吵闹的环境。她和李皋从中时期就相熟，已经习惯他的存在，甚至形成了一定的依赖。

啊。他再次清晰地确认，冯一禾对他，没有任何朋友之外的想法。

“老李？老李？到你了。”

买完饭时，堂的人明显少了一些。冯一禾随便挑了个角落里的空桌坐，开始专心吃饭。她的用餐习惯相当好，全程几乎不发声音，也不与别人聊天，谨遵不言的规范。李皋早已习惯这沉默，并不觉得难堪，只静静同她一起吃饭。

不经意间，李皋抬手轻拽住冯一禾的半边肩膀，将她从人多的一侧拉到靠近窗、人稍微没有那么密集的一侧。之后，那半条手臂呈现一保护的姿态，也没有放来。

冯一禾加快步伐，小跑上阶梯，同他歉：“我课动作慢了，迟到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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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去几年的经验打底，他的“作战计划”就是徐徐图之——先潜移默化，让她完全适应自己的存在，再慢慢改变二人相的姿态。

约饭这事对冯一禾而言并不代表什么，仅仅意味着和别人一起吃饭。如果不是李皋先约她，那她大概会和黎雪苓一吃饭；如果黎雪苓也不再，那就一个人吃。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也不指向某些必要的社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