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烟草（8）

华灯初上。

宋晚望着车窗外，鬼使神差，又想起程显刚刚那一句，“你不得她绝。”

命运好似玩乐透，叫人永远猜不中一秒会发生什么。

好像今日绝的徐禾。

曾经，人人都以为，程显会娶她。

车窗外的景致叫宋晚看得意兴阑珊，她收回视线，不经意一瞥，看见司机的袖，忽然想起从前一幕——

彼时宋晚刚从意大利旅行回来，礼大包小包带了一堆，其中最心思那一份，就是送给程显的袖扣。

第二天，是她十九岁生日派对。

宋晚四找寻，终于在后园找到程显。

“你怎么不去？”宋晚望着程显，视线及他手腕时，角笑容忽然凝滞，“我送你的袖扣，为什么不用？”

程显的那对袖扣，显然不是她送的。

不仅如此，程显那一对看上去有年了，没什么光泽，边缘还有轻微划痕。

宋晚曾问过这对袖扣是否有特殊义，程显没回答，她倒也不再纠结，直接送了一对新的给他。

可他宁愿着旧的。

恰好此时，徐禾款款而来。

她一白连衣裙，跟黑西装的程显站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登对。

“怎么了？”徐禾看了看程显，打破沉默。

“程显，我送你的袖扣呢，为什么不用？”宋晚加重语气又问一次，到底是养大的豪门千金，总归有脾气。

更何况，她当时在米兰跑了一午，走到双酸胀，最终才相中那对袖扣，想象着在程显上该有多好看，满心喜买。

可他却宁愿一副旧的，也不愿换上她送的。

“袖扣吗？”徐禾柔柔一笑，替程显回答，“阿显这人念旧，用习惯了的东西，一向不喜换，宋小别见怪。”

从前就听说过徐禾这号人，但今天是宋晚第一次见徐禾。

徐禾话语里的亲昵，像一无形的刺，刺得她心一窒。

十九岁的宋晚，受伤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放开刺伤自己的人，而是化作被激怒的幼兽反击，“习惯总是会变的。”

她抬起手，摘程显那对旧袖扣，“我送的那副吧，这对已经旧了，不适合你，让别人看见，还以为程家怎么亏待你了。”

宋晚语气带几分骄矜，手握那对袖扣，转就要扔垃圾桶。

可程显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我习惯了。”

短短四个字，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甩在宋晚脸上。

徐禾适时走上前，劝说程显，“阿显，宋小也是好心，一对袖扣而已，你就用宋小送的吧……”

她话音未落，宋晚听端倪，“这对旧的，是你送的？”

徐禾微微一愣，面犹豫，“是……”

宋晚恍然大悟，为什么徐禾一上来，会是那副态度。

因为，徐禾是袖扣的主人，那对即使用到磨损、程显也不愿换了的袖扣的主人。

底牌揭开一瞬间，宋晚输得彻底，但她不甘，撑着最后的骄傲，对程显，“那我送你的东西，都扔了吧。”

她话落一刹那，程显冷了脸。

可惜宋晚没看见，即便看见，此刻也不愿再去揣测他心思。

***

“宋小，到了。”

司机的声音，唤回宋晚的思绪。

她从回忆，缓缓车，却在看见不远那一幕时，突然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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