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无措

言淼的车停在巷外的路边车位上，附近都是居民区，傍晚时分相携门买菜的老人一波接一波地经过车旁，谈笑喧嚷，好不闹。

然而仅有一窗之隔的车，依旧安静得让人窒息。

从上车到现在，十几分钟过去，弟俩谁都没开说过半个字。

宋遇宁低垂着坐在副驾，双手握，指尖得死，像个犯了错的孩，一直不敢抬，也不敢动弹。

言淼无力地靠着驾驶座，目光落在他上，却又丝毫没聚焦，整个人依旧是一极端恍惚的状态。

她脑里太，好像一就想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又如同丝线一般不停地缠绕着，打成一个个死结，最后将她的脑袋全满，似是要把她撑裂了一般。

其实这不是一个无解的死局，但凡他看到她时别那么张，但凡他随随便便给她个解释，她都会信的。

或许，他可以得意地跟她说：“，你看这大师多扯，连我和你都能说成天作之合，咱们把这段录音拿回去给姑爹姑妈听听，他们肯定就不相信这个骗了。”

或许，他可以告诉她：“我写生日期的时候不小心写错了，把贺淮的写成我的了，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只要他说，她就信，不听上去有多荒诞，她都信。

可惜，他什么都没说，他的所有反应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就是她想的那样。

她这个与她有血缘关系的、小了她十岁的亲表弟，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甚至可以说是……邪念。

这一切多么荒唐啊，简直比她因一句迷信之言而与的初恋男友分手还要荒唐，荒唐得都让她以为她又是在梦了。

但这不是梦，手臂上那个得见血的指甲印就是证据，她都疼得泪打转了，前的一切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他仍然低着一动不动地坐着，搭在上的两只手握得青都凸起来了。

不是梦，这次不是梦，那么上一次呢？

想到那晚那个无比清晰真实的梦，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我喝醉那晚，你是不是对我……”

“没有！”他猛然抬，一撞上她的目光又赶垂眸，盯着中间的扶手箱颤声，“我……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天晚上，我看到……”

她看到他在吻她，看得很清楚，但她以为那是在梦里，因为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她的弟弟会吻她，可现在……

缓缓阖上很努力地回忆了一遍那天晚上的景，她却仍旧分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梦境。

“我只是没控制住……”他的十指绞得死，不仅脸颊发，就连耳朵和脖也涨得通红，“吻了你一……”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充：“不只一，就……就只有一小会儿，我没别的，我发誓，没有。”

他说的，言淼信，可都到了这一步，有没有别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你知不知，近亲是不能结婚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是你，如果我们……那应该叫。”

“知。”

“知你还……”她无意识地扬了声音，怒火在狭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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