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报复”大计

“贫僧，兰若。”

他双手合十，眉目慈悲。

顾沉璧蹙眉，她依稀看不清他眉，只喃喃：“兰若。”

久违了！

“是你呀，兰若！”

十年前，碧空山凌云寺，和她嬉戏玩耍的小和尚。

“正是，娘娘，久违了。”

前人，竟是十年前的故友。

可十年来去。

他云游四方，佛法渐成。

她被人废弃，境遇堪怜。

“呵……久违了，如今的我，有什么脸面见你。”

顾沉璧拭去泪。

兰若想起，当年的另外一个玩伴——“太殿，拓秉常。”

“五年前，贫僧在中土游历，听说，陛和娘娘成婚，很是为你欣喜。”

“五年后，我便废弃在此了，有什么可喜？兰若，十年前，我们三个人结伴为友，他发誓不会背弃我们。”

顾沉璧攥被褥，满脸怨恨。

家人却闭目轻叹：“缘起缘灭，总是空。娘娘，风月事，不过镜月，放即是解脱。”

“放……”

顾沉璧一时失了言语。

可转念，又抬问他：“你说放，可你从未拿起过，不解其中滋味，谈何放？”

“这……”

佛法大成的家人，居然被她问得语。

“喏，你看，没话说了，可见，佛祖是哄人的。”

顾沉璧执拗不听他劝，她刚被皇帝废了，浑戾气。

兰若无奈蹙眉，他对这个故友，也毫无办法。

顾沉璧躺去，眯了一会儿。

见也睡不着了，兰若一直守在她床畔。

她便打听：“兰若，这里是哪里?”

兰若手持汗巾，握住她手，轻轻拭：“娘娘，三天前时，娘娘在途中昏死，顾夫人来此磕求佛，幸得我佛慈悲，娘娘转危为安。”

他中的顾夫人，是顾沉璧的生母，当朝太傅顾惜之的小妾，顾府人称“柳姨娘”。

柳姨娘待她如珠如宝，为她诚心求佛，不甚意外。

只是，能捡回一命，是我佛慈悲，还是兰若医术明？

“是你救了我，不是佛。”

顾沉璧反拉住他的手：“兰若，你回来了，真好。”

僧人微窒，西夏虽民风开放，可到底兴汉礼，男女之防，多少还是有一些。

“娘娘，贫僧云游四方时，也时常挂念娘娘与陛。”

最后两个字，明显惹得顾沉璧不快。

“挂念他甚么，他又没挂念你。”

兰若要解释，这些年来，陛还是经常与他写信问候，可陈碧就这么抓着他的手，复又躺去，闭了假寐。

“你别走，有你在，我便心安。”

兰若无奈，八年弹指一挥间，这旧友果真还如少时一般纯白。

想起拓跋秉常信中提及，他们大婚后，她渐渐不再少女如初，变得妒醋，跋扈，忤逆，蛮横，俨然一个毒妇。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那位帝王，在，被假象蒙蔽了双目罢了。

娘娘还是那位娘娘，可皇上，早已不再是从前的皇上。

“阿弥陀佛。”

年轻的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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