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家

姚瑶生于院墙闺阁，于父母兄掌心，在人间烟火中哗啦着正书野史，叮咚着山河湖海，嘟囔着所见所闻。

她心在未见，在听闻，在自由。

幸而家中尚有兄门立，能够捎着她的份儿孝敬双亲；幸而家人懂她，她，愿意纵她这份任。

14岁生辰前的晚上，阿兄唤她来到院中。阿爹阿娘执手相偎赏星，待得兄妹二人落座，便一人牵一个，像孩们幼时那样，一家人谈天说地，笑语声洒遍院落。

14岁生辰后的凌晨，姚瑶拾好行装，拜别家人，穿过薄雾前行。

“阿瑶啊，遇见困难不要撑，去找阿爹给你说过的叔伯们。阿爹别的没有，铁哥们儿多的是！”阿爹力拍脯，被阿娘轻轻一瞥，方才背手后，装模作样地轻咳几声，权当什么都没发生。

“瑶瑶，收好这块玉，万通钱庄会对你敞开一切。阿娘已让人吩咐去，玉在人在，侍以为主，若是让你信得过的捎了玉去办事，便让那人同时带上你的亲笔信，暗号是我们的秘密，嗯？”阿娘昨夜与她同寝，招得阿爹半宿未眠，哀怨飘窗外。不过母女俩都很满意，嗯，她们好久没有这般亲近过。

“瑶瑶，早日回来。”阿兄言又止，只她发。这时的她尚且不懂他中绪，只当是兄舍不得一手带大的妹妹。

——“哥哥等你。”这句话在方逢君心尖了一回又一回，到底人，他怕将妹妹吓到，再等不到她回到他边。

阿爹，阿娘，阿兄，再见啦！

瑶瑶，咳，瑶瑶会尽早回来的！

最多四年！

我会多多写信的！

姚瑶心中又是快，又是伤，又有些心虚与不定——大概或许可能，踩着底线，18岁生辰前一天回来吧，咳咳。

她扯扯包袱，学着阿爹的样把手背到后，把心虚咳走，脚步更轻快了几分。被牵着的踏雪撩撩蹄，一白气，仿佛在吐槽她这位突然幼稚的小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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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方逢君，随阿娘姓；妹妹姚瑶，随阿爹姓。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环境我也不好说（？），基调大概是男女无差，况因时因地看待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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