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温柔

第二天纪夏依旧是到得比其他人早半小时，本想着可以趁其他同学都还没来的时候再练习一，可推开舞蹈房虚掩的大门就看见江尧已经坐在了里面。

“学早。”纪夏有些意外，心里又忍不住叹不愧是学，赶小跑着到鞋柜旁换鞋。

“早。”看得江尧已经练了一会儿，额鼻梁上都浮着一层细汗，他放手里的汗巾走到纪夏边坐：“今天那位傅先生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纪夏解开鞋带动作利索地换上舞蹈鞋：“他平时工作很忙，昨天是特地腾空来陪我。”

其实满打满算傅氏从国外军国市场也不过就是半年前的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迅速站稳脚跟并且拥有不俗的市场占有率，其中傅恒之当然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最级的决策层，平时大小的会议，差，以及应酬几乎占满了傅恒之的生活。纪夏搬傅恒之的宅里一月有余，就没见他真正准时班过。

“这样啊。”江尧随意地，“那他事业这么成功，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他才三十，也不算很大啦。”而且傅恒之看着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许多，纪夏倒是从没觉得他年纪大。

“三十？”江尧面愈发凝重：“这还不大吗？纪夏你不是才十九岁吗，他已经比你大一了不是吗？你家里人真的觉得你们合适吗？”

纪夏已经换好了舞蹈鞋站到了把杆前，又因为江尧的问题动作顿了一。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照叔叔婶婶的意思，是希望纪夏的堂纪羽和傅恒之见面试试的，可纪羽却以已经有喜的男人为由而拒绝还顺势逃到国外避难，叔婶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放到了纪夏上。

而纪家想要和傅恒之攀亲的原因倒也简单，因为纪家的企业这几年一直尝试想走国门，可总在国外遇到土不服，钱没挣到反而折腾去不少，财务状况直线，今年甚至已经面临被收购的危机。

再反观傅氏不光财大气，只要伸援手就能立刻缓解纪家的财务危机，而且还在国外经营多年，经验丰富人脉众多，如果能和傅氏寻求合作，那么纪家现在面临的一切问题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父母去世后纪夏跟着叔婶生活，叔婶一向对纪夏不薄，就连逢年过节给两个女孩准备的礼都是双份，让纪夏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他们的请求，也只能抱着自己不会被傅恒之看上的心态席了那一场酒会。

在去之前，纪夏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会见到一个微胖但面的中年男人，但没想到在那场酒会中，傅恒之会是会场中鹤立群的存在。

有一人就好像天生有一力，只要现在人群中就会立刻让周围的人变成陪衬的背景，而傅恒之很显然就是那样的人。那个时候他指间衔着一支脚杯，被旁的男男女女们簇拥着，神温和而闲适地和他们聊着天，偶尔边人发大笑的时候傅恒之也只是淡淡地弯起嘴角，再低小抿一杯中的红酒，那是在社中最让纪夏觉得羡慕又崇拜的从容。

纪夏从小就怕生，一和陌生人说话都会忍不住脸红。叔婶俩人清楚所以也很少带她去参加这样大型的社场合，纪夏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像那天那样穿着漂亮的小礼裙被带着到人群中，然后再照之前在叔婶面前练习的那样和傅恒之打招呼。

“傅先生您好……我叫纪夏。”

当时仅仅说那么九个字，纪夏的脸就已经无药可救地红了起来，她知自己的脸很，可又不知该怎么样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叔叔婶婶在家代过她的话在这个时候都变成了一片空白，大脑像是一个坏掉的八音盒，完全卡在了那一个音符上无论怎么拨都跨不过去。

当时傅恒之边的人似乎都对叔叔有印象，因此看着纪夏的神也多是轻蔑的，就像是早就知她是纪家拿来献给傅恒之的礼。

在他们里，前的少女不是人，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而这件商品能卖多少钱，还得看傅恒之的心。

纪夏当然清楚这一，所以也没有抱过傅恒之会对她产生尊重的期待，打了招呼便立刻如同完成了任务一般怯怯地垂眸去。

“纪小你好，”然后一秒，纪夏就听见男人温和的声音：“我是傅恒之。”

他就像是能受到前少女的张一样，特地选择了和她一样不自然又生的方式打招呼。纪夏有些意外，但确实被傅恒之的态度鼓励，这才敢小小地抬起握住他伸过来的手。

“不用这么张，今天这是个私人酒会，来的都是朋友，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我，好吗？”

前的男人神语气依旧温和，仿佛早已将温柔二字刻了骨里。

*

三个字的标题太难想了，向两个字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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